谢知真潜入何玲办公室时,周末夜间的行政楼安静得可怕。
何玲和油腻中年男人缠绵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中,谢知真一身黑衣藏在离它们不到十步远的垂地帘后,眼神失色,下腹一阵恶心、胃里酸液翻腾。
听到油腻中年男人开口:“别把动静弄得太大。”
何玲夹着嗓子回声:“放心~我特意选这个时间,周末大家都早早下班回家,楼里早就没人在,没人会现的——”
很快,男人皮带被脱下时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响起……微弱月光从窗外洒落,透过帘边缝隙,谢知真侧眼瞄到那两人的投影,只见一个躯体相对较小的人跪在一副臃肿身体前、不断按节奏前后移动着头,并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巴滋”
吮吸声。
那一幕成了谢知真的梦魇。
他差点没当场“哕”
一声吐出来,酸味涌到喉头,又被咬紧牙关死死憋住。
所幸,噩梦持续的时间不久。
何玲嘴里粘腻的吮吸声和另一人的沉吟低吼声持续大约两分多钟便宣告结束,谢知真全身紧绷着的肌肉才稍稍得以放松。
事情办完后,肥头男人重新穿好裤子瘫坐回到沙上,一边点根烟吞云吐雾,一边盯着何玲色迷迷地笑:“何玲,你人虽然老了,但你的嘴巴功夫还是厉害呀?”
“我的功夫当然好,咳……”
何玲邪魅一笑,抽几张纸擦去沾在自己嘴角的污秽,并抛回给面前中年男人一个媚眼,“技术不好的话,怎么服侍得了我的贵人?”
“哼,就你油嘴滑舌,”
中年男人没好气地白了何玲一眼,“突然找上我,怕不是你又想找我对付谁?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个新招的老师得罪了你吧——好像是叫谢知芳来着?”
听到姐姐名字,藏在帘后的谢知真身躯猛然一颤。
“哎哟~什么叫叫我想对付谁?害我的人难道就没有打您的脸吗,我的敌人就是您的敌人呀……”
何玲摇头晃了晃她所喜爱的那一头波浪卷,随即坐到中年男人身侧,伸手搂住对方猪脖一样粗的脖子、将嘴附到男人耳边,“谢知芳这东西简直不是人来的,不会和别人相处、一点情商都没有,而且还想挑战荣誉老教师的地位。照我看呀,她迟早会威胁到您,你不如先下手为强、趁早随便找个理由把她开了!”
“你自己的学生作弊露破绽被抓怪得了谁?居然还好意思要我出面开掉她……”
中年男人嘴上没好气地数落着何玲,同时却又把何玲拉近自己身边,伸手往对方胸前、隔着衣物狠狠揉捏了几下,“谢知芳现在名声大得很,背后还有沉从约这个贱货撑腰,我现在动她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劝我办事之前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定位!”
何玲满脸委屈:“难道我就要活生生咽下这口窝囊气?你知不知道现在学校的人都怎么看我!之前那些对我嬉皮笑脸的校领导走路避着我也就算了,现在连那些守大门的低贱保安都敢当着我的面笑我,我还活不活了?你说!”
记住网址不迷路yuangshē。iп
“暂且先忍着吧,”
中年男人似是玩腻了何玲,终于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谢知芳还是好对付的。我大概了解过她,她这个人正直却死板,对付这种人有的是办法慢慢磨死她……真正要命的是沉从约,这婊子是龙廷教育厅派到我们学校搞教育改革的,做事比谢知芳狠了不止一丁半点。对付她们,要从长计议。”
“哎,真是气死人,一堆普通班的蟑螂老鼠都敢踩我头上……”
“气也没办法。等以后时机成熟,有大把机会找回场子。”
中年男人说完,起身出门离开,何玲满眼不甘、暗暗爆了句粗口,却也只能跟着走出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察觉到谢知真的存在。
何玲走后,谢知真从帘后走出,环顾四周确定自己没留下什么明显痕迹、随即急离开……脱下夜行衣回到宿舍后,他扶着厕所里的洗漱台吐了一整晚,直到吐到全脸白、身体濒临虚脱才勉强爬回到床上休息。
迟迟不能入睡,谢知真呆呆地望着掉粉脱皮的天花板,心里只想着一件事。
任何威胁到姐姐的存在,都必须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然而,究竟要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段把那些威胁“消除掉”
,才是最有利的?
……
水墨轩饭局过后第3天,夜已深。
教学楼走廊尽头处,谢知芳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桌面上堆着两摞厚厚的试卷和习题册,台灯洒下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风从没关紧的窗外吹进室内,夹杂着校园围墙外细微的海浪低鸣声,像在传递某种不安的情绪。
谢知芳揉了揉酸的太阳穴,又拿起一本习题册。
红笔在纸上圈圈点点、评分批语字迹依然工整,却也带着一丝因为疲惫颤抖而留下的微小痕迹。
自从3天前和弟弟等人在水墨轩用餐并得到谢知真“好好学习不再惹是生非”
的保证后,谢知芳终于能暂时从校园内的各种明争暗斗中脱身,进而把绝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课堂教学这一件事上……哪怕最近几天校委会连续安排她参加了十几场意义不明的座谈会、占用大量日常教学与编写教案ppT的时间,她也只能咬牙坚持。
“再顶半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