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她这副模样,沐辰是哭笑不得,颇为头疼的朝何应求道:“打包带走打包带走,大晚上的别逼我扇小朋友。”
“好的哥,不是,好的前辈!”
何应求忙不迭的点头,推搡着马小玲让她抱起王珍珍离开。
他是真怕沐辰前辈火,一巴掌给马小玲拍成东一块,西一块。
客厅中。
除了坐在沙上的沐辰和站在沐辰身后的山本一夫,只剩下玄关旁毫无声息的阿ken,以及况天佑。
“沐道长…”
况天佑讪讪道:“那什么,时间不早了,大家都走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人本来就排斥与拥有能够轻易弄死自己的能力的陌生人独处。
更何况在况天佑眼中,这个陌生人看起来还亦正亦邪。
“阿秀还活着么?”
六个字,说的轻描淡写,落在况天佑耳中,却如黄钟大吕。
振聋聩,浑身一紧。
他满眼戒备:“沐道长,你知道阿秀?”
“忘了?贫道现在的主业是算命的?”
况天佑愣了愣,讪讪道:“沐道长,你瞧我这记性……”
山医命卜,修行的四大辅助之道。
沐辰表现的战斗能力,恐怖到让人忽略,他只是一个辅助系道人。
想到心中所爱,况天佑脸上露出的讨好笑容,缓缓收敛消失。
沉默片刻。
他闷声道:“还活着,但已经很久没有过清醒意识,医生说她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医学奇迹,医生还说…就在这几个月了。”
沐辰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不把她变成僵尸?”
况天佑面露苦笑,满是疲惫倦意的眼中,充斥着苦涩与哀伤:“长生是世间最残忍的刑罚,我既舍不得挚爱与我一同受刑,也舍不得挚爱成为和我一般的,以鲜血为生的怪物。”
长生的重量,不是每个人都能承载的。
时间,是最大的诅咒。
不断认识新人与不断送走旧人,在无限的时间中重复的循环,情感会逐步耗尽,内心会渐渐空洞,最终会走向自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