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对众人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日后再见。”
龚永率先站起来,郑重地向姜永辉敬了一个警礼。
接着白萍、刘艳、马小松、席梧桐等人也都站了起来,整齐地向姜永辉敬礼。
姜永辉回了一个警礼,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龚永送他到电梯口,电梯门缓缓合上之前,姜永辉对龚永说了一句:“对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遇到困难给我打电话。”
龚永微微一怔,但却快地点了点头:“姜厅您放心,我记着呢。”
电梯门合上,红色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往下跳。
龚永站在电梯口,没有马上回办公室,而是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夕阳将最后一缕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送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红色。
他想起了姜永辉第一次走进这个办公室时的样子,这才多久啊,已恍如隔世。
而听姜厅那话音,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唉~~~
龚永转身回到姜永辉的办公室,现席梧桐正站在窗台前,不断地给姜永辉的绿萝喷水。
办公室里其他人不在了,应该是回去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梧桐,别喷了,再喷就淹死了,”
龚永无语道。
席梧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放下喷壶转身出去了。
龚永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情绪不是靠劝就能化解的,得靠时间去消化,靠自己走出来。
他能做的就是在旁边守着,在她需要的时候拉一把,在她不需要的时候保持距离。
这是姜厅交待他的事情。
姜永辉走出省公安厅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院子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将他脚下的路照得通明。
姜永辉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灰白色的办公楼,这栋楼见证了他在省公安厅拼命的那些日子,如今也该说再见了。
回到省委办公厅已经晚上六点半,和他猜测的一样,裴世衡的办公室果然亮着灯。
“回来了?”
裴世衡抬起头,“姚林旺的案子怎么说?”
姜永辉在裴世衡对面坐下,将认定过程详细讲了一遍,“最后的结论是自杀,但属于被逼自杀,有人在巡视组谈完话之后立刻得到了消息,用境外虚拟号码对他进行了密集的威胁,从威胁他本人到威胁他女儿的安全,一步一步把他逼到了绝路,在姚林旺死亡的当天,他的妻子带女儿回了娘家,临走前他给打过一个电话,挂断电话之后,他写了一句话,然后服下了安眠药。”
裴世衡沉默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市政府副秘书长,被逼到要用自己的命来保护家人,对方简直猖狂、欺人太甚、无法无天!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