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琬知这话有理,叹息道:“你们又不是不知我父王胆小如鼠,一开始或是装的,如今假的也成真的了,半年前三叔薨了,日前李庆也没了,父王从那时起便不敢再出房门,吃喝拉撒一概都在房里,只怕连岫声将他也射杀了。”
连酲哂笑,“你怎的将我六弟说得与那罗刹一般。”
三人用“难道不是”
的眼神望着连酲。
“但小连大人若是不凶恶一些,皇上或许早被那群老狐狸自宫里被丢出去了,总之他们无所谓谁是君王,他们只要自己个的利益不失。”
卢贞说:“多亏太子皎和蔡阁老还有些在他乡流落的老随从,这回能用的都回了京,抱成团,才没使那些蠢蠢欲动的老臣得逞。”
张贤切了声,“他们能回来也是托了皇上的福,不定是好的。”
“管他好不好呢,能为己所用便是。”
卢贞道。
“皇上,我今个,还有一事要和你说。”
张贤使卢贞闭了嘴,一本正经同连酲开口。
连酲有不好的预感,“你说。”
“你将你姑母指与我做妻罢!”
连酲叫苦不迭,“你这厮怎还惦记着我家姑奶奶?”
“我又不是那起子朝三暮四之人,”
张贤滚在榻上,搂抱住连酲小腿,“求你了皇上,你怜惜怜惜奴家罢,奴家也不要高官厚禄,奴家就要你姑母一人。”
李琬见不得连酲被男子抱缠,上去奋力要拉开张贤,卢贞个头小些,被两个高个儿撕扯间压在了底下。
崔太监执壶新茶来换时,看见的便是此情此景,他轻声说了句“皇上怎可与臣子在榻上胡闹”
,先唤了卢贞下来,卢贞穿上鞋履,鹌鹑一样缩在崔太监身后。
连酲龙袍滚得乱七八糟的,他爬起来,盘坐着和崔太监说:“崔太监,你把虎丘叫来,我要和世子们出宫去耍耍。”
崔太监摇头不答应,说要请示太后,太后允了方可。
连酲:“我可是皇帝!”
“太后知皇上有此话,道皇上若纠缠,便亲去她跟前把这话大喊出口。”
崔太监说。
连酲不以为意,“母亲一贯疼我,怎会不应,怕是崔太监拿着鸡毛当令箭。”
“奴婢不敢。”
连酲只好苦着脸去找张爱莲了,使张贤他们先在殿内等着。
太后此时正在和尚宫说话,看连酲来了,使他知晓,这尚宫和她当年在宫中是同吃同住的姐妹,内廷宫女总分六局一司,六局又各分四司,总有二十四司,专负责皇帝及后宫女眷的衣食起居等事宜,尚宫便是这后宫各工作单位的长官。
连酲唤了声姑姑,转头与张爱莲说他要出宫去,张爱莲闻言便皱眉,“你昨个才醒,身子尚未好全,我找钦天监批了日子,再过个六日是个好日子,还指望你好生养两天便举行登基大典,你又胡乱跑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