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说孩儿想回家看看嘛。
张爱莲奈何不了他,只让他多带些亲卫在身边,万万要把虎丘带上,那孩子有把拔山倒树的好力气,又叮咛他须得在宫门落锁前回。
连酲连声答应,作了个漂亮的揖,转身跑了。
独留何尚宫一脸的惊愕,“皇上这性儿,真是与当年太子好生相像。”
张爱莲无奈,“比他还要狡猾刁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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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酲换常服和李琬他们几个跑出了宫,带着虎丘,就和往日一样。
他心中还记着连岫声的话,对方想要什么?
免死金牌都给了,还想要什么?
“今日便好好玩耍罢,改日再家去连府,数月不见,他们要是见了你,定是要大惊小怪,来番排场的,没有三五个时辰,哪能走得掉人?”
张贤说,“还不如日后特意安排一整日好好和他们说说话。”
连酲以为张贤说得也是,只是犹疑道:“不过我早间把我六弟招惹了,我须去看他一眼,问他一问。”
李琬不放心,“可我们几个陪你前去?”
“不消陪,”
连酲拉着虎丘,敲了角门,“我快去快回。”
家依然还是那个家,连酲熟悉得不得了,他想着还是家中好,又想着要不然把全家都安置到宫里去。一路上,没遇上甚么人,倒是不似从前,仆从如云。
待到一丘了,连酲拉住虎丘,“我两个不要有动静。”
虎丘不解,“哥儿你奇怪得很,都到人家门下了,何故要偷鸡摸狗?”
连酲一时怅然起来,“遥想当初,你我亦是如此偷鸡摸狗啊。”
“……”
连酲心中有计较,他料想连岫声又是因为什么在作怪,这会儿许是在房里闷着不快活,且等他过去了,认定了,再好生和他说几句话儿听,将他心思问出来,如此他便能放心去玩儿了。
进去时,连酲好奇在那棵娑罗树底下站了站,他仰起头来,只见得半秃枝桠,连岫声说他能在树下看见自己在现代是如何生活的,邪门,真是邪门。
于是连酲没忍住,走过去,围着树,将树骚扰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感应到,奇怪,真是奇怪,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连岫声在这家里活的最久罢,他俩感情深一些。
一切已尘埃落定,连酲更不爱自寻烦恼,没有便没有,他爽快走了,跑到了合院的茶室窗外。
茶室里有说话的动静,连酲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趴在了窗户外,悄悄往里看。
连岫声有客,连酲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那缝隙里看见是谢揽锦和谢洽父子二人,三人把茶言欢,说得是那燕儿落过得胜令,聊得那是一个不亦乐乎,连酲听了一阵,看连岫声嘴就没合拢过,切了切,转身跑了。
带了虎丘,连酲和李琬他们在外头碰了头,几人乘着马车,到了一间雅士们常去的胡同里酒肆。
李琬要了一个雅座,又点了两个歌姬戏子唱曲,待进酒肆深处后,歌姬咿咿呀呀的弹唱起来,光吃酒没趣味,他们四个不拆字解谜不猜拳行令,置了张桌儿,桌边各置茶酒细果,吆喝着打起了叶子牌。
连酲不会玩叶子牌,前头尽在输,几个公子哥儿都不是缺钱的主家,便不拿银子玩儿,输的就吃酒,也免落人口舌,说他们纨绔,如今李琬他们三个都是皇上的脸面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