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举着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谁能忍住不贪?他对弟弟的要求还是太高了。
看第一幅字,连酲很是珍重地将它卷起来放好,放到地上他又觉轻慢了对方,随即将它揣到了怀里。
他只是揣一揣,并不会带走。
连酲每一卷都舍不得放过,将两箱子的书画都翻看了一遍,大尧在历史上并未真实存在过,可这些字画他却再熟悉不过了,有写《泰山刻石》的李斯,有写《祭侄文稿》的颜真卿,有写《自叙帖》的怀素,还有写《洛神赋》的赵孟畹鹊龋鞅闶枪蒜⑽獾雷印⑼趺帷3鹩⒌热恕�
连酲对于此类物事相当博爱,各个都能说出八百字的好来,他想到这怕是一屋子的好东西,却没想到有这么好!
他看得忘神,全然忘了时辰,待外头传来说话声时,他离开已是为时已晚,两个吏员也是没想到镇抚使在里头死了似的不出来,更没想到和连侍郎一同来的人还有惠王,使他们想用兄弟借口来周旋都没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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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王看着两个低头并足的吏员,哈哈一笑,转头望着连岫声说:“还是年轻好啊,这夜半我只觉冷得打颤,这两个儿竟还出了满头脑的汗。”
连岫声附和了惠王两句,使两人打开门上锁头。
两人先是擦了擦止不住的汗,而后合力将门开了,他们本做好了为着几两银子挨上板子的心理准备,可库房入目却是一片漆黑,箱笼等物也都封得好好的,无一人影足迹。
连岫声躬身先请了惠王进去,自己个后进,两个吏员这时候已在房里掌烛点灯,四周霎时亮堂了起来,他们又出去后,留在库房里的人才开始讲话。
惠王扫视这满房的大小箱笼,心口堵得慌,他回头对连岫声强颜欢笑,“我后头几天预备在家中设几桌席面,你可来吃?”
“既是殿下宴请,下官岂敢不领命?只身上公务繁多,怕抽不出身前去,殿下管情写帖子来,我使人装些好礼捎去王府上,望乞谅情。”
连岫声恭恭敬敬地回绝了。
“你是今上跟前红人儿,我谅不谅情你有个什么打紧,我还要你谅情我哩,”
惠王说着,往前蹒跚两步,“我这些老宝贝——”
连岫声立于对方身后,“这些物事只是从下官手上过个明路,殿下乃今上皇兄,待清查完了,定都送还王府,殿下万莫因此事劳心伤身才是。”
“我特意为它们修个院子来放,好容易使它们有个好住处,若不是你三哥留宿,我又岂能受这天降横祸?”
惠王甩着衣袖,红着白胖脸,不再装腔了。
对方将错怪自己个三哥头上,连岫声也不怎的高兴,“若非小世子强留,三哥怎会留宿王府?”
“我儿留!他就宿?”
连岫声淡淡道:“下官三哥素来温顺识理,万不敢驳小世子吩咐。”
李魄登时出气如老牛,他猛将双手举过头顶,疯狂摇摆,“好没道理,京里谁人不知连酲那厮把我儿当矮爬狗使唤?!”
连酲就在不远处的箱子后面躲着,他偷偷看惠王被连岫声气得跳脚,了通脾气后,他又恢复到之前的模样语气和连岫声说话,说来说去就是希望对方不要把这些财宝报上去,这可是在他家挖出来的,本就是他的东西,连酲睁大眼睛等着连岫声的回复,对方说:“下官会考虑殿下的提议。”
李魄目的算是达到,大摇大摆地走了,连岫声则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说:“出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