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可持拂尘?”
“未曾见到。”
“是陈太监,”
连岫声说,“此人好男风,你且离他远一些。”
连酲吓了一跳,放下酒杯,双手扶桌,倾身说:“啊,那为兄方才还与他执壶斟酒,他岂不是已然心悦于我了?”
“……三哥想多了。”
连岫声放下银筷,他从坐席上起身,去屏风那头书房拿了什么,又回来坐下了,只见他这会子手中多了一方帕子,他执起三哥的手来,用自己的手帕细细内外擦拭起来。
“陈太监为人奸邪,口蜜腹剑,他若你待好……”
“为兄万不可信。”
连酲很机灵。
连岫声看了对方一眼,接着道:“他若面上厌你……”
“那便好了。”
连岫声道:“好在何处?他若面上厌你,心里定是更恨极你,便要愈当心留意。”
“他爹是谁?”
连酲八卦着,自觉地把另一只手也递给连岫声擦。
“秉笔,崔太监。”
连酲又问:“那他爹岂不是五六十的年纪了?”
“崔太监才及冠不到四年。”
连酲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到二十四岁的秉笔太监?!
但很快,连酲意识到不对,“他说是上回那个带了太医来与你瞧病的太监,和你说的崔太监仿佛不是同一人。”
连岫声淡淡道:"
他总共六个爹,你若说的是上回携太医来家的那一个,他方也是秉笔。"
那就是狗腿子嘛,说不定内廷有几个秉笔太监,他就有几个爹。
“那这陈太监,会不会派人把我绑了捉了去?”
连酲担心地问。
“不会,他没那大胆,不过三哥若只是个芝麻官家的郎君,哪怕你是已成了婚的官人,被他瞧上,怕也是躲不过十五。”
连岫声给三哥擦完了手,走到灯架跟前,揭起灯罩,直接将帕子在油灯上点了。
连酲后知后觉,“你好好的烧它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