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酲喜欢繁华,“你也选一个,我也与你一个。”
虎丘马上就去选了,“哥儿,我要一个最威武的!”
连酲只等了片刻,虎丘便拎了一个武松打虎灯回来,连酲沉思后道:“这于你而言,是否有些不吉利?”
虎丘意识过来,马上便回去找小贩换了个周处除三害灯。
连酲不再表意见了。
自然,主仆俩也没忘了买酒饭,买了两坛金华酒,一只烧鹅,一副烧蹄子,一盒金饼,最后还有一只卤的羊头。
蓬莱阁主子不在,掌的灯就少了些许,从旁瞧着,比往日暗沉许多,满财小哥便过来问了两回,一回问可是蜡烛灯油不够使了,一回问你家哥儿何时来家。
琼花此番对着一丘的人也终不再横眉竖眼,都答了,一回答够使,只是主子不在,不须奢侈,二回答咱家哥儿何时来家管你甚事。
满财灰溜溜地走了,把话回给了自家哥儿,又贴心道:“哥儿好不容易得假,何必日日在家苦读,不如也学做三哥儿,出门去逛逛,开朗开朗心情。”
连岫声默然半晌后,问:“这几日可有夏家的拜帖?”
满财答道:“夏大人邀您年后一叙。”
“那你去写回帖,不过他家郎君甚是顽劣,若登门指定又是好一番吵闹,你若能将时间约定在他家郎君不在家时便是最好。”
连岫声立身垂眼清洗着手中毛笔。
满财应了是,身后便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一听便知不是下人,他让到一旁。
连岫声抬起眼,三哥拎着两只灯笼跑来了。
“岫声,我买了两个灯笼,与你一个,你要哪一个?”
连酲跑进书房,把两只灯笼一下放到桌子上,让连岫声选。
连岫声果真认真选了,他把两个绢纱灯笼上的画儿都细看了一遍,然后说指了指白鱼赤乌。
连酲拍案道:“六弟深知我心,你选的方是为兄最爱,好了,另一个是你的了。”
“……”
满财过去把夏花金婵灯替自家哥儿收下了。
连酲又开口说:“明日是除夕,合家要一起吃年夜饭,但为兄与你更亲近些,今夕为兄想要单独与你小聚,岫声你觉得可好?”
三哥说话的时候,身前灯笼的灯影儿映着他,使连岫声又想起了月前在祠堂里的三哥,三哥便是从那夕起了变化,他自己个心境亦是有了些许变化,连酲方不再是连酲,连酲是三哥。
连酲以为连岫声是不想去,忙把自己手里的白鱼赤乌灯举起来,“不然为兄把这个灯换与你?”
“不消用灯换,”
连岫声推开碍眼的灯,看着眼前的三哥,说,“只消三哥多多来与我说话便可。”
连酲大喜过望,唉,还是年轻啊,就是好骗。
于是,连酲双手撑在桌面,随口道:“这有何难,待过完年,托大哥找几个泥水匠来,咱兄弟俩把蓬莱阁和一丘打砸一通,合成一个院子,不似现在还要绕一圈走那一扇门。”
连岫声若有所思,不置可否,问何时过去用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