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连酲用很成熟的语气说道。
旁边两个小厮把嘴巴张成了两个大鹅蛋。
连酲心底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极了,他回过头,想让连岫声也向自己学习一番,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便是如此。
结果他身后却早已经空无一人,对方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走时怎的不告知兄长一声,无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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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疏桐这便加入了连酲的小团体当中,五人挑了个好席位,窗边美人榻,榻下烧热炉,榻边菱花窗开上半扇,便学前人扫雪烹茶,别有意趣。
夏疏桐跪坐于榻上,说:“陪都不兴泡茶,太直蛮,仍旧信奉点茶之术,且看我与你们表演一番调膏击拂。”
这话李琬不爱听,“泡茶如何直蛮?”
“欸,”
张贤道,“风雅之事,京城一贯是不如陪都的,杜衡何须在这上面争输赢。”
等吃茶期间,他们不知道先喝了多少热酒,连酲面上无事,双眼实则已经空空,待夏疏桐端茶与面前时,他饮下一口,“忽惊午盏兔毛斑,打作春瓮鹅儿酒。”
夏疏桐忙说:“连酲兄谬赞。”
李琬不禁又问:“你何年生人?”
“庚寅年生。”
“比敏孜小上两岁呢,敏孜是老鼠儿。”
张贤嘿嘿直笑。
“你什么表字?”
卢贞问。
“朝阳。”
几人互相作了一番自我介绍,兄来弟去好几轮后,定下排行,原来这五人中,未及冠的便只有卢贞与夏疏桐,李琬张贤且又长上连酲年岁,连酲同是排行第三,只是他们不兴客气,平日都唤表字。
渐渐熟悉后,夏疏桐说了许久许久陪都的趣事,那边风情人事与京城乃不是一个曲调,一向爱看杂书的连酲也听得入迷,往后若是有机会,他倒也想去领略一番不同地界的风情。
他们这一角端的是风流少年,且只谈风花雪月,自成一派,这房室的对角,便是凝神静气,吃茶都无声无息的几人。
叶信率先开口道:“敏孜这些时日变化颇大,是否因为你月前动手罚他了?”
连岫声注视着案上壶里的滚水,“大抵是,我也不知他的心思。”
“世上岂有你看不穿的心思?”
对面一郎君见水滚开了,忙拎起壶把来,动手冲泡茶叶。
叶信帮着捻茶,“是好茶叶,可惜我已喝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