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离府,马车候在府门外,一顶小轿抬了来,二娘吴氏从上面下了来,她一边骂丫鬟撑伞太慢使她吹了风,一边看见了阶上现身的两兄弟,连家容色最出众的便是这两个哥儿了,说是各有千秋罢,吴氏却还是最不待见六哥儿,简直是把她儿衬成了脚下泥!
“哟,这便是要赴叶家小郎君的宴呐,”
她扶着丫鬟的手,款步而上,几步路,她已然开始喘了,待了好一会儿,才有后话,“在外头,谨言慎行,切莫丢了连家的脸,晓不晓得?”
拜了二娘后,两人方才上了马车,只不过连酲才刚上去,之前不知所踪的虎丘便在后头高声呼喊,“哥儿你上错马车了,我们的是这一架!”
上错车?
连酲打起帘子,躬身出去了,他踩着凳子下到地上,转向后方,冷风凛凛中,他心更冷了,原身的车怎么是辆四面漏风白纱飘飘的羊车!
那几只羊踏着蹄子,咩咩叫,像是在催促连酲赶紧上车。
连酲打了个哆嗦,走过去,“今日我与六弟同行,你把车赶回去,我等你。”
“我们自己有车,何故同他一起?”
“莫再废话,快点。”
连酲跑回到了前面的车驾前头,爬上轿子,连岫声抬起眼,“我还以为三哥不回来了。”
“我与你说好的,定与你一起。”
连酲用手炉暖着手,打量连岫声一番,“你没有手炉?”
连岫声不咸不淡,“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
连酲灵机一动,递出一只手去。
“三哥何意?”
连酲说:“凡事莫行极端,一半忧患一半安乐耳。”
连岫声犹疑片刻,把自己个的手放与到了连酲的掌上,意料之内的岩愈岩温暖柔软。
连酲低下头,冰凉的帽珠垂吊下来,擦着连岫声手腕荡来荡去,连酲仔细查看了一番,说:“你的手比为兄的大上好一些,还比我高,你都吃的什么?”
“都是府中厨房做的吃食。”
连岫声察觉到连酲的心思漂浮,手快要从自己手下滑了出去,便下意识抓紧。
连酲:“嘶,岫声,你捏得我有点痛。”
连岫声微微松开了一点。
“我来了我来了!哥儿们久等!”
虎丘气喘吁吁地爬上轿子,他用手臂打开帘子,这不看不打紧,这一看,看见了两个哥儿牵着手,他怪叫一声,没说出个完整字句。
连酲说:“岫声没带手炉,我给他暖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