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对?哥儿你是家中唯一的嫡子,连家家业以后都应是你的,家中门楣便也要依靠着哥儿以后给撑起来,家老爷待你好一些,本是应当。”
“我撑不起来。”
“哥儿休要胡说。”
虎丘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哥儿你是神仙郎君,他们是甚么,云端里老鼠——天生的耗子。”
然后就又说了一大番让连酲听了都怀疑虎丘口中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的话,滤镜不可谓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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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酲整抄了两日的书,白日在蓬莱阁抄,入了夜在一丘的书房抄。
满财担心连酲扰着自家哥儿看书写字,找四娘要银子特意去外面重新给连酲打了一张梨木桌子,挨着连岫声书桌摆,连岫声在那边看书,连酲就在另一边抄书。
“三哥的字何以越难以识得?”
连岫声出疑问。
“自成一派,岫声孤陋寡闻了。”
连酲脸上都是墨水,他沾着磨,狠狠写。
“可要我帮忙?”
连岫声问。
“不必。”
主要是张氏肯定能认得出来,不然头一天他就让虎丘他们帮忙抄了。
连酲写累了,喝了几口虎丘递过来的茶,问连岫声,“你这几日在忙什么,给他们上课?”
“不急,”
连岫声让虎丘走开,自己亲自给连酲磨墨,“待他们通读了我给下去的书再上课不迟,约莫后日开课,三哥记得莫要缺席。”
连酲其实不想读书,他也不是讨厌读书,而是古代文化人学的东西跟他学的不是一套,这证明他要完全从零起步,从抄书水平就能看出,他连大部分字都不认识,又怎么去学四书五经再去写那些八股文应试?
罢了罢了,就做做样子让张氏放心,多活几年,再笼络好前途不可限量的连岫声,也不失为一个好活法。
“几时上课?”
连酲觉得早上九点就差不多。
“寅时。”
哦,早上三点。
早上三点!!!
连岫声波澜不惊,“寅时开始授课,两个时辰后我便要去翰林院点卯,申时我方回学堂检查你们的课业。”
连酲手抖不停,“岫声啊,三哥上了年纪,可受不了这等磋磨。”
连岫声却停下磨墨,他忽而拿出袖中冰冷的手指,捏起连酲秀巧的下巴朝上抬,眯着眼睛细细审视了一番后,“真媚夜之淫葩,殢人之妖草也。”
什么啪?连酲微张着嘴,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