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夫人又笑了笑,冷声道:“他总算也是说了句实话。”
听出李白夫人口中的嘲讽之意,沈湮奇道:“所以,他之前说的都是假的吗?”
李白夫人嘴角冷笑不减,道:“他是不是跟你说,他过去日夜被师哥欺凌,对师哥恨之入骨,连带着恨上了孩子,这才在梦中伤了人?”
“没错。”
沈湮道,“难道不是这样?”
李白夫人头一偏,放下手中茶杯。“他是白义的儿子,西宫白氏,当世三大仙门之一,与玄枢君容罔的北宫和活了几千岁的朱九霄的南宫并驾齐驱,是多显赫的门庭,哪有人敢欺辱他?”
这个疑点在沈湮心头已经盘旋多时,此刻被李白夫人这么直白地点出来,只说得他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奇怪。所以,并没有人欺负他吗?”
“当然没有。”
李白夫人说着,苍白的脸上露出愤恨的神情,“他……他永远是说一套做一套,白日里甜言蜜语,好像与你恩爱非常,一到了夜里……一到了夜里,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他……他就是喜欢看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人割得浑身是血,听他哭,听他叫,对我是这样,居然,居然对孩子也这样。”
说着,她撸起自己的衣袖,只见那纤细的胳膊上,棋盘似的,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殷红伤口,足足有十几道,与婴儿身上的一样,一看就是金系术法造成的割痕。
沈湮看得倒吸一口凉气,霍然站起:“你怎么不早说!”
李白夫人身上的伤口太过震撼,沈湮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李白夫人被这么一喊,唰的一下眼泪又下来了。“我怎么敢啊!”
她抽抽噎噎地道,“我要是说出去,他会杀了我,杀了孩子的!”
沈湮皱眉道:“所以你先前跟我说的,什么走投无路的时候他救了你,还有他对你怎么怎么好,都是你编的?”
“我……”
李白夫人越哭越凶,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我一开始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当初,当初对我很好,我以为……我不知道……”
沈湮愈听不下去,正要上前给她递手帕,只听“咕咚”
一声,李白夫人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倒了。
沈湮大惊,又是扶又是抬又是把脉又是掐人中,差点都要用上心肺复苏了,好歹人算是醒了。李白夫人一看到沈湮就又哭,沈湮是彻底被她吓怕了,也不敢再待,嘱咐她好好休息,带着王八兄赶紧地溜了。
回家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沈湮往王八兄那边看一眼:“元芳,你怎么看?”
王八兄眨了眨眼,道:“我不叫元芳……”
“那你叫什么?”
沈湮以前每次问他名字,他都说他没名字,沈湮就对他你啊你的乱叫。
“我也不知道……”
王八兄嗫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