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好能挑选一些形象气质都过得去的,漂亮一点的,举止大方一点的。毕竟这场晚宴来的客人层次摆在那里,服务人员的形象也代表着我们教会的脸面。”
李蓑罗听到这里,心里头那团迷雾骤然散开了。她没有多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不屑在她从小耳濡目染的成长环境里,这种程度的“安排”
根本不足以触动她的神经。她只是点了下头,脸上那副乖巧的表情重新调整到位,用一种干脆利落的语气应道:“行,我知道了爸,我来安排。”
“嗯,不过话也不能白让她们干。”
李牧师见女儿领会了自己的意图,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补上了一句像是附加条款的话,“工资当然是有的,按小时算,一个小时十万韩元。这笔钱是我们教会出的慈善活动经费,正正经经的劳务报酬,跟你那些同学讲的时候可以大大方方地讲。行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上课呢。爸爸先出去了。”
说完,李牧师站起身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转身走出了房间。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再说点什么比如再强调一下那些女同学的外貌条件一定要过关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摆了摆手把房门带上了。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点到为止反而效果更好。
李蓑罗在父亲身后目送他走出房间,等房门咔嗒一声关上,又等了大约十几秒,确认脚步声已经沿着走廊远去,才快步走过去把房门反锁上。然后她重新坐回电脑桌前,按下屏幕开关,那个黑底红字的论坛页面再次亮了起来。她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下了一行字,把刚才跟父亲的对话大致转述了一遍,只不过在转述的过程中,某些关键信息被她润了色比如她父亲的原话是“最好挑选一些形象好的”
,到了她的聊天框里就变成了“必须长得漂亮,丑的一律不要”
;再比如时薪十万韩元,到了她的聊天框里这个数字被巧妙地隐去了。
“十万韩元一个小时?那一个晚上下来不得四五十万?”
对话框里,一个头像是黑色骷髅的网友迅接话。
“差不多吧。”
李蓑罗嘴角微微一翘,手指在键盘上灵巧地飞舞着,敲出一行看起来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精心计算的话,“不过这是我爸给我的价格。他说了,这些人是我拉来的,我从中抽成是应该的,毕竟出了事也是我担着。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大可以把价格压一压,对下面的人报价低一点。”
“那可以啊!我们给那帮人报一小时一万韩元,剩下的九万我们自己抽走。一个人头一晚上抽九万,十个人头就是九十万,这买卖也太他妈划算了!”
另一个头像是染血匕的网友兴奋地接话。
“我看干脆一毛钱都别给。”
对话框里,一个昵称叫“朴老大”
的账号忽然上线,黑色的粗体字从聊天框底部弹出来,语气霸道而理所当然,“让这些穷鬼有机会参加这么高档的慈善晚宴,本身就是一种恩赐了。她们平时连五星级酒店的大门都进不去,这回能在那种场合露个脸,接触到她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上流社会这难道不是钱?这比给她们几万韩元的报酬值钱多了。谁要是还想管我要工资,那是不识抬举。”
“没错,朴老大说得太对了!”
血匕头像秒回,“一分钱都不给,照样有大把大把的穷鬼屁颠屁颠地抢着来。”
“哈哈,那我们岂不是赚翻了?”
骷髅头像的网友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兴奋地了一连串眼冒金光的表情,“我爸跟我说过,这种晚宴的服务生一般一晚上能给到四五十万。咱们一分钱都不出,一个人头就能净赚四五十万。要是能拉来二十几个,那岂不是一千万到手了?”
“可是……”
李蓑罗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片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是把她那点不安打了出来,“要是有人不乐意呢?一毛钱都不给,真能喊到人白干一整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