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社长,你说张常务死得冤不冤?”
金泰秀的后脊梁一阵麻。这个问题怎么答?说冤,那就等于在问凶手是谁。说不冤,张九鹤确实死了,而且死得不体面。
“会长……”
金泰秀斟酌着措辞,“张常务这些年确实为集团做了不少事。”
“我没问他做了多少事。”
苏晨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但笑意没到眼睛里,“我问的是,他死得冤不冤。”
金泰秀知道绕不过去了。
“不冤。”
他低下头。
苏晨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嘴角弧度往上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你比张常务聪明,金社长。这就是我留你的原因。”
他走过来,拍了拍金泰秀的肩膀,“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心里得有数。我给出去的,才能接。我不给的,不能抢。”
金泰秀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终于确认了,不是猜测,是确认。张九鹤就是眼前这个人杀的。手法干净利落,还拉了李斗成垫背,把水彻底搅浑。釜山警方就算查到明年,也查不到苏晨头上。
“别紧张。”
苏晨收回手,“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有好下场。前提是继续聪明下去。”
“会长放心,我金泰秀以后只做一件事,就是给您把账管好。”
“行,我记着了。”
苏晨走向门口,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对了,贤诚日报的毛会长你认识吗?”
“毛世雄?”
金泰秀快检索记忆,“有过几面之交,不算熟,但有他的联系方式。会长需要我帮忙联络吗?”
“约一下,就说我想请他吃顿饭。”
“没问题,我来安排。”
苏晨推门走出会议室,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清脆的回响。走廊两侧的秘书和助理们纷纷弯腰鞠躬,他一一颔回应,步伐不紧不慢。
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时,张凯旋已经把车停在了电梯口。黑色奔驰s6oo,防弹玻璃,釜山牌照四个六。张凯旋拉开后座车门,等苏晨坐进去后轻轻关上,然后绕到驾驶位动引擎。
“几点了?”
“十一点二十,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