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长!”
苏晨转头看他,表情平静得不像刚念完追悼词的人。眼睛里的红色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像是刚才那场表演从来没有生过。
“张常务的道臣会什么时候办?”
金泰秀吞咽了一下,声音干:“早上我跟张太太通过电话,她定在下周一,地点在釜山殡仪馆大礼堂。”
“行。”
苏晨点点头,“你跟张太太保持联系,追悼会需要什么,集团这边全力配合。场地不够大就换,人手不够就调,费用集团出。张常务是我们的人,最后一程必须风风光光的。”
“明白,我会安排好。”
“记住一点。”
苏晨竖起一根手指,“规模要大,要让人知道张常务为奇迹集团做了什么。不是做给死人看的,是做给活人看的。”
金泰秀额头上渗出汗珠,他听懂了。
“是,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苏晨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金泰秀这才重新坐下来,现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
苏晨环视会议室,声音提高了一些:“张常务的事我们就说到这。人走了回不来,但集团还要往前走。大家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所有人异口同声:“有!”
声音很整齐,在会议室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消散。苏晨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今天会议先到这里,张常务的追悼会结束后,集团会进行一次人事调整。大家不用紧张,这不是什么清洗,而是正常的业务调整。”
他顿了顿,“奇迹集团要进军汉城了。”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奇迹集团在釜山扎根几十年,业务范围从最初的食品加工扩展到物流、地产、酒店,在釜山本地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但出了釜山,尤其是在汉城,知道奇迹集团的人少得可怜。不是没有扩张的想法,是集团创始人在世时定过规矩——奇迹不离开釜山。
这条规矩在集团内部几乎是铁律。上一任会长、苏晨的父亲苏正浩生前多次否决过汉城分公司的提案,理由永远只有一个:釜山是奇迹的根,根扎深了才能活,不是地盘大了就能活。
现在苏晨要动这条规矩。
“我已经跟现代集团的郑会长谈好了。”
苏晨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未来两家集团会在多个领域展开深度合作。具体细节等张常务的追悼会办完再详细说。散会。”
他站起来,扣上西装纽扣,往门口走去。经过金泰秀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
“金社长,你留一下。”
金泰秀刚刚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他站在原地没动,等所有人都走光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他和苏晨两个人。落地窗外是釜山港的全景,集装箱船正在靠岸,龙门吊缓慢移动。
苏晨走到窗边,背对着金泰秀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