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苏昌河意识到自己身上脏,他就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也梳理的整整齐齐。就是衣服是一身白,没有一点儿红色。而且他拿出了匕首,以及木料,在认认真真的削着木牌。
安宁没打扰,就在旁边看,最终看到他把家人的牌位刻好了,并且,他忽然掏出些纸钱,在牌位面前烧了起来。
“你怎么会自带纸钱?”
安宁把吃的拿出来,甚至还有一坛酒,都放在了牌位面前,不过她是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纸钱,毕竟她带东西都是因为她有空间啊。
苏昌河依旧继续烧纸钱,但却看了安宁一眼,“你之前,说过暗河出行,撒纸钱很有排面,”
安宁顿时想起了她和慕词陵商量过的拉风排面,“不过,我们都没有真撒,你倒是直接自己带着了,”
她这么说着,忽然觉得自己挺渣,毕竟他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早早就带着纸钱,大概是想什么时候她又想起来就撒,结果她自己反而差点忘了,还反问他,这也太不领情了。
“今后你还想撒,我还带,”
苏昌河说完这句,安宁靠在了他胳膊上,“你现在,在想什么,”
感觉有些话还是得让他说出来,不然憋着,真担心他憋出问题来。以前不说是心结太重,说了只怕都控制不住自己,现在报仇虽然没有完全报完,但是把带人屠村的人给杀了,至少也算个安慰,应该是能说了。
苏昌河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定住了姿势,让她靠的稳当,舒服一点,“在想,他们会不会怪我,毕竟这么多年过去,我什么都没有为他们做,”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的想到了,并且做到了,牌位,烧纸,祭祀,以前,连想都不敢想,不是做不到,是他不敢把压在心里的噩梦放出来,他怕自己坚持不下去。
“怎么会怪你,你活着就是他们最大的安慰,他们若是能够想办法,绝对愿意拼尽所有保你,因为你是他们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只有你记得他们,所以,你是真不能死,你得好好活着,替他们活出他们的份儿,甚至若可以,把血脉、传承延续下去,”
“你说的对,毕竟他们都那么好,”
安宁觉得苏昌河这是报仇之后突然松口气的后遗症,情有可原,但他这样没精神她倒反而挺担心,所以她主动提及接下来的,“没报完仇呢,你可别现在就想停了,想那该死的太安帝,如今可还活着呢,他恐怕都不记得当初派了浊清去南荒了,更加不在乎圣火村被浊清屠了,死了那么多的无辜之人,他该付出代价的,”
“是,他确实该死,”
苏昌河恢复了生气,狠狠把剑扎进了土里,“我会把仇报完的,”
浊清被杀之后,安宁和苏昌河没有发现任何探子前来探查,所以他们离开了原地,并且回去和苏恨水、慕词陵汇合,而后返回暗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