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啊。”
我跟她道谢。
她没说话,转身又回灶台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毛。她走路的姿势很怪,脚尖着地,脚跟不沾地,像在飘。而且,她的头太黑了,黑得亮,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有点吓人。
“来,喝酒。”
强子碰了碰我的杯子。
我心不在焉地喝着,总想看清楚那女的长啥样。趁她转身拿筷子的功夫,我往前凑了凑,想从她头的缝里看一眼。
就在这时,她突然转过头。
我看清了——
什么都看不清。
她的脸像被打了马赛克,模模糊糊的,五官全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眼睛哪是嘴,只有一片白花花的,像蒙了层雾。
“操!”
我吓得差点把酒杯扔了,“她、她脸咋回事?”
强子脸上的笑僵住了,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给我倒酒,“喝,喝酒。”
那女的又转过去了,好像啥都没生。
我却坐不住了,后背的冷汗把衬衫都湿透了。这女的不对劲,这地方也不对劲,强子更不对劲!他刚才说“在下面”
,这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强子,我得走了。”
我站起身,腿都在抖,“太晚了,我妈该担心了。”
“再喝点。”
他按住我的手,他的手更凉了,指甲有点黑,“就一杯,喝完我送你回去。”
他的眼神有点凶,不像平时的强子。
我不敢再拒绝,只能坐下,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地抿。眼睛却死死盯着门口,心里盘算着怎么跑。
突然,我现桌子底下有东西。
是根头,很长,很黑,缠在桌腿上,像条小蛇。
我顺着头往上看,它从那女的头上垂下来,一直拖到地上,缠在桌腿上,还在慢慢往我这边爬。
“她……她头……”
我指着桌腿,声音都变了。
强子低头一看,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猛地把那根头扯断,“别管它!喝酒!”
他的反应太激动了,不像平时的他。
那女的好像被惊动了,慢慢转过身,虽然脸还是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盯着我。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我突然明白了——这女的根本不是人!强子也不是在跟我喝酒,他是想把我留下!
“我真得走了!”
我推开强子的手,跳下炕就往门口冲。
手刚碰到门闩,就听见身后传来“嘶嘶”
的声音,像蛇吐信子。
回头一看,那女的头突然变长了,像无数条黑绳子,朝着我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