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问。
“说不得,说不得。”
阿姨匆匆挂了电话,像是怕沾染上什么。
小宇和阿凯也听出不对劲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没了。阿凯挠挠胳膊:“姐,要不……咱把它扔了?”
“别!”
我赶紧拦住,两个师傅都不让碰,肯定有讲究,“先别动,我们把别处打扫干净,先住着看看。”
话是这么说,我干活的手却一直在抖。收拾每个房间时,眼睛都像长了钩子,果然,主卧门后贴着半张符,次卧窗台上压着块碎符,连厕所瓷砖缝里都卡着点符纸渣,都是淡得看不清的朱砂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这房子,根本不是简单的“镇宅”
。
这是被层层叠叠的符纸,围了个严实。
晚上睡觉,我把房间里的符纸全撕了,扔进垃圾桶。可躺在床上,总觉得窗户外面有人,窗帘被风掀起的边角,像只扒着窗台的手。
小宇和阿凯在客厅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响,笑声震得天花板嗡嗡颤。听着他们的动静,我稍微踏实了点——有两个大男人在,再邪性的东西也该怵三分。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客厅的声音突然停了。
我竖起耳朵听,没键盘声,没说话声,连呼吸声都没有。整栋楼静得像座坟,只有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咚咚”
敲。
“小宇?阿凯?”
我喊了一声,没人应。
我披衣下床,轻轻拉开房门。客厅空着,游戏还挂在屏幕上,茶几上的可乐冒着气,沙上的抱枕歪着——人像是突然蒸了。
“搞什么鬼?”
我走到阳台,看见他们的鞋子还在鞋架上。走到门口,门锁好好的。
正纳闷,小宇的声音从他房间传来:“姐,咋了?”
我推门进去,看见他和阿凯正凑在手机前,脸色不太好看。“公司临时通知,”
小宇抬头,语气无奈,“要派我们去外地支援,一个月。”
“现在?”
我愣住了,“半夜通知?”
“项目急。”
阿凯叹了口气,“马上就得收拾东西,凌晨的高铁。”
我心里“咯噔”
一下。刚还想着有他们在能镇住,这就要走?巧合得让人毛。
“那我咋办?”
我脱口而出,声音都带了颤。
“要不……你也先回爸妈那?”
小宇挠头,“或者去朋友家凑活下?”
我咬咬牙。回爸妈家太远,麻烦朋友又不好意思。再说,不就是个坛子吗?说不定是自己吓自己。“没事,我一个人能行。”
我强装镇定,“你们去吧,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