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是我小时候那支点读笔!”
我指着衣柜,“声音一模一样!”
“别瞎想了。”
我妈拉开衣柜门,翻了翻里面的衣服,“你看,啥也没有。估计是累着了,赶紧歇会儿。”
衣柜里确实空空的,只有樟脑丸的味,呛得人鼻子酸。可我总觉得,那声音还在,藏在衣服的褶皱里,藏在衣柜的阴影里,等我转身的时候,再偷偷喊一声。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轻。半梦半醒间,总听见有人在耳边说“再见”
,机械的儿童音在黑暗里打转,像只飞不出去的蛾子。
第二天一早,我被鸟叫声吵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道亮线,像根金线。
昨晚的声音像场梦,可那机械的童音还在脑子里转,挥之不去。
“妈,老房子的杂物间,你后来去过吗?”
我扒着粥碗,眼睛盯着我妈。
“没啊,锁了就没再管过,打算过阵子租出去。”
她夹了块咸菜,“问这干啥?”
“那支点读笔……会不会被谁捡走了,带到新家来了?”
我妈愣了一下,放下筷子:“你忘啦?搬家的时候杂物间的东西一件没带,全扔那儿了。再说了,谁会捡那破笔?”
她说得有道理。可那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得像能摸到点读笔的塑料壳子。
我开始在屋里找。书架顶层、床底、抽屉缝、行李箱夹层……凡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遍了,连根笔毛都没找着。
“别找了,肯定是你记错了。”
我妈看着我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眉头皱得像团拧干的抹布,“那笔早就在老房子烂成灰了。”
可我不死心。到了下午,那声音又响了,在书房:“下次再来找我玩吧,再见!”
我冲进书房,我爸正坐在电脑前看新闻,看见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吓了一跳:“咋了?被狗追了?”
“爸,你听没听见什么声音?”
“啥声音?”
他摘下耳机,“就你妈在厨房剁饺子馅的声。”
我指着书柜:“刚才有个小孩的声音,说‘下次再来找我玩吧’。”
我爸的脸色沉了沉,他比我妈信这些。“是不是……老房子带过来的东西?”
“没有啊,搬家时旧东西全扔了。”
我突然想起什么,“除了那个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