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来岁,高高瘦瘦的,戴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
一个老太太说,“你问这个干啥?”
“没什么,”
我勉强笑了笑,“昨儿晚上好像看见个男的在四楼晃悠,还以为是她侄子呢。”
“不是不是,”
老太太摆摆手,“她侄子上周就回去了,说单位有事。你看见的那人,是不是头乱糟糟的,背有点驼?”
我点点头,心沉了下去。
“那你可得当心了。”
老太太压低声音,“前几天三楼的李姐说,总看见那人在小区里晃悠,有时候在楼下花园坐着,有时候在楼道里转悠,问他找谁,他也不说话,就低着头走了。”
倒完垃圾回家,我把这事跟周明说了。他正在刮胡子,泡沫沾了一脸,听见这话,动作停了:“照这么说,这人不是第一次来了?”
“嗯。”
我坐在沙上,心里乱糟糟的,“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盯着我们家看?”
周明擦了把脸,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别担心,下午我去物业问问,调监控看看。实在不行,咱就报警。”
物业的监控不太清楚,尤其是楼道里的,画面糊得像打了马赛克。但还是能看清,那个青年这几天确实总在小区里晃悠,多数时候坐在花园的长凳上,盯着单元楼的门,一动不动,像尊雕像。有几次他进了楼道,却没上四楼,就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口站着,侧着耳朵,好像在听什么。
“奇了怪了。”
物业的保安挠挠头,“这人脸生得很,不是小区里的人。要不要报警?”
周明想了想,说:“再看看吧,要是他再来,我们就报警。”
可那天晚上,他又来了。
我们是八点多回来的,刚到楼下,就看见他坐在花园的长凳上,还是穿着那件黑夹克,手里攥着个纸团。看见我们的车,他突然站起来,往单元门走,动作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又是他。”
周明皱起眉,把车停好,没立刻下来,“你先进去,我跟在后面。”
我点点头,下车开门。青年还是走在最前面,脚步飞快,这次他没假装掏钥匙,径直往四楼走,到了4o2门口,却没停,继续往上走,眼看就要到五楼了。
“你找谁?”
周明在我身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股气势。
青年猛地停下,身体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他慢慢转过身,背对着楼梯扶手,眼睛盯着我们,里面全是惊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问你呢,找谁?”
周明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我前面。
青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咚”
的一声。他攥着纸团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泛白了,嘴里出“嗬嗬”
的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纸团掉在了地上,散开了。不是纸团,是半张撕碎的照片,上面有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镜头,站在一栋老楼的楼下。
我和周明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楼道里静得可怕,只有青年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