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有点抖,我没多想,拉着她往家跑。晚饭后,爷爷奶奶去楼下散步,我和小佳躺在床上,又拧开了收音机。刚调到灵异节目,小佳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部旧款翻盖机,粉色的,壳上贴着只掉了耳朵的小熊。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还是接了:“喂,妈?”
我背对着她,摆弄着收音机的天线。电波里的故事正讲到关键处,主持人的声音突然压低:“当他回头时,镜子里的人……”
“嗯?你说什么?”
小佳的声音打断了我。
我转过身,看见她举着手机,眉头皱得更紧了,另一只手攥着被角,指节白:“妈,你那边怎么有小孩哭?还有个女的在说话?”
手机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小佳“啊”
了一声,突然挂了电话,脸色白得像纸。
“咋了?”
我凑过去,“你妈说啥了?”
“不是我妈,”
小佳的声音颤,把手机扔到一边,“刚才那声音……不是我妈。”
“那是谁?”
“不知道,”
她摇着头,眼睛瞪得很大,“我妈从来不跟小孩玩,而且刚才那女的说话,声音尖溜溜的,像指甲划玻璃……”
正说着,她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小佳吓得往我身后躲,我壮着胆子接了,刚“喂”
了一声,就听见里面传来“咿咿呀呀”
的哭声,混着个女人的声音,像在哄孩子,又像在念叨什么,沙沙的听不清。
“谁啊?”
我喊了一声。
哭声停了,女人的声音也没了,只剩下“滋滋”
的电流声,像有只虫子在听筒里爬。我赶紧挂了电话,心脏“咚咚”
地跳。
“这号码……是你妈常用的吗?”
小佳点点头,嘴唇哆嗦着:“她今天下午还打过来,说晚上不回家吃饭。”
我们俩谁都没再说话,收音机还在响,可谁也没心思听了。窗外的月光移到墙上,像块冰凉的布,盖在那部粉色手机上。
九点半,奶奶推门进来,看见我们俩挤在被窝里,笑了:“这热的天,不嫌闷得慌?”
“奶,”
我拽着她的衣角,“小佳妈妈打电话来,里面有别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