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
我指着门,“昨晚楼上有声音,像有人在走路。”
王大爷的脸沉了沉,往楼梯口看了看,压低声音:“别乱说。自从出事后,这楼里就不太平。前几天李婶说,半夜听见有人敲她家的门,问见没见着一把梳子……”
我的心揪了一下。张阿姨的梳妆台上,确实放着把红梳子,齿子断了一根。
那天下午,我又偷拿了奶奶的手机。手指悬在按键上,有点怕,又有点忍不住。,这串数字像有魔力,勾着我按下去。
“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还是这句。我叹了口气,刚要挂,突然听见杂音里混着点别的——“咚、咚”
,像有人在敲墙,就在我头顶上。
我猛地抬头,天花板空空的,只有盏旧吊灯,灯泡蒙着层灰。可敲墙声还在响,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像在跟我说话。
“谁啊?”
我对着手机喊。
敲墙声停了。杂音里,又传来那个女人的哭声,比上次更清楚,还带着点说话声,像在说“疼……”
我吓得把手机扔在地上,电池都摔出来了。奶奶听见动静跑进来,看见我坐在地上,脸色发白,赶紧把我扶起来:“咋了?手机咋摔了?”
“它说话了……”
我指着地上的手机,眼泪掉了下来,“电话里有人说疼……”
奶奶捡起手机,装回电池,按了开机键。屏幕亮了,通话记录还是空的。她看着我,眼神有点怪,像在看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在怕什么:“童童,咱明天就回你妈那住,不在这待了。”
我知道,奶奶也怕了。
回妈妈家的前一晚,我躺在床上,听着头顶的敲墙声。“咚、咚”
,很轻,像在跟我告别。我突然想起张阿姨借酱油时,笑着说“童童真乖”
,她的手很暖,不像电话里那么凉。
也许,她只是太疼了,想找人说说话。
在妈妈家住了半年,我几乎忘了那串号码,忘了三楼的哭声。
妈妈家住在新小区,楼里有电梯,墙是白的,没有掉皮的墙皮,也没有半夜的敲墙声。可有时候,看见妈妈的手机,我还是会想起,想起那个不存在的通话记录。
那天晚饭,妈妈做了我爱吃的糖醋排骨。我啃着排骨,突然想起张阿姨,她也会做糖醋排骨,就是有点咸。
“妈,”
我抬起头,“我以前住奶奶家时,楼上有个张阿姨,被她老公打死了,你知道吗?”
妈妈正给我夹排骨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张阿姨?哪个张阿姨?”
“就三楼的啊,”
我扒拉着米饭,“前半年的事,警察都来了。”
妈妈放下筷子,看着我,眼神很认真:“童童,你记错了吧?”
“没记错,”
我急了,“王大爷还跟奶奶说了呢,张叔叔被抓走了……”
“你奶奶家楼上,从来没住过人。”
妈妈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在我心上,“那栋楼是老楼,三楼的房主早就搬走了,门窗都封死了,哪来的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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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筷子“当啷”
掉在桌上。没住过人?怎么可能?
“我去过三楼,”
我摇着头,“门是锁着的,可我听见里面有声音……”
“那是老房子不结实,风吹的声。”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你是不是在奶奶家听了啥故事,记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