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是怎么死的?”
我问朋友,手指几乎要戳穿屏幕。
“好像是为情所困,”
朋友回得很慢,“听说发现的时候,她躺在浴缸里,身上盖着条米白色的围巾,就是你说的那种羊绒的。”
米白色的围巾。
我猛地看向浴室的方向,门紧闭着,门缝里好像透出点光,还有那股甜香味,越来越浓,像有人在里面点了香。
“她是不是……在找围巾?”
我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凑过来看我的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那条……”
“别瞎说!”
我爸把手机抢过去关掉,“都是骗人的,哪有什么鬼!”
可他的声音一点底气都没有,攥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都爆起来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闹钟突然响了,“叮铃铃”
的,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指针正好指向三点十四分。
我们三个吓得同时跳起来,我爸顺手把闹钟扔到地上,“哐当”
一声摔得粉碎。
闹钟碎了之后,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过了几秒,浴室里传来“滴答”
声,很轻,像水龙头在滴水。
“谁……谁开了水龙头?”
我妈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我们三个没人动过浴室的水龙头。
“走!现在就走!”
我爸突然拉起行李箱,“不住了!今晚睡车站也不在这待着!”
我抓起包,跟着他往门口跑,经过浮世绘时,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画里富士山的阴影里,那个模糊的轮廓转过身来了。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她穿着件白色的连衣裙,脖子上围着条米白色的围巾,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她就那么站在画里,眼睛盯着我们,像在说“别走”
。
“别看!”
我爸拽了我一把,我撞在门上,额头磕得生疼。
拉开房门的瞬间,我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个穿浴衣的老太太,是下午在楼下碰到的住户。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香炉,香灰撒了一路,正朝着我们这边走。
“你们要走了?”
她的声音很哑,像含着颗石头,“她就是太孤单了,想留个人说说话。”
“疯婆子!”
我爸骂了句,拉着我们往楼梯跑。
跑过老太太身边时,我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和屋里的甜香一模一样。她托盘里的香炉里,插着三根香,香灰是黑色的,烧得很快,像有人刚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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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大阪街头,风带着点凉意。我们拖着行李箱站在月见庄对面的路口,看着三楼304的窗户,漆黑一片,只有浮世绘的位置,好像透出点微弱的光。
“找家24小时酒店。”
我爸掏出手机,手还在抖,“离这越远越好。”
我们在两公里外找到家商务酒店,进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门窗,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连卫生间的小夜灯都没关。
我妈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哭,嘴里反复说:“我的围巾……她会不会跟着来?”
“不会的。”
我安慰她,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总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像有人用围巾的边角轻轻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