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叮嘱全忘了,转身就往玉米地外冲。
玉米叶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胳膊被划得全是口子。我不敢回头,只知道往前冲,水壶早甩飞了,手里抓着把玉米叶,被我拽得"
哗啦"
作响。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喘气声和心跳声,还有身后那"
咔吧、咔吧"
的关节声——不远不近,像条湿冷的蛇,贴着脚后跟爬。
快冲出玉米地时,脚下突然被田埂绊了一下,我重重摔在地上。下巴磕在硬土上,疼得眼泪直流,嘴里腥甜一片,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
"
小远!"
爸的声音炸响时,我正挣扎着回头。看见那东西站在玉米地边缘的阴影里,半截身子藏在叶子后,只有那双绿眼珠露在外面,亮得瘆人。它的尾巴尖搭在地上,拖出条歪歪扭扭的痕,像条刚爬过的蛇迹。
爸扛着锄头从花生地那边跑过来,看见我趴在地上,赶紧扔了锄头把我拽起来:"
咋摔了?跟你说过玉米地边上的埂子滑。。。。。。"
他的话突然卡住,眼睛直勾勾盯着我身后,脸色"
唰"
地白了,一把将我拽到身后,抄起地上的锄头,"
畜生!"
他朝着玉米地骂了句,声音在空地上荡开,惊得几只麻雀"
扑棱棱"
飞起来。那东西没动,还是站在阴影里,绿眼珠慢慢转向爸。
"
滚!"
爸又骂了声,举起锄头往前跨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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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里的东西终于动了,不是往后退,而是往上一蹿,像只大猫似的蹿上旁边的老槐树。它在树杈上蹲了片刻,尾巴垂下来晃了晃,然后"
嗖"
地消失在枝叶里,只留下几片簌簌掉落的叶子。
爸还举着锄头站在原地,后背的汗把粗布褂子洇出深色的印子。我拽了拽他的衣角,他这才回过神,蹲下来扳着我的脸看:"
摔哪儿了?让爸看看。"
他的手很烫,指尖抖得厉害,碰得我下巴生疼。
"
那是啥啊爸?"
我哭着问,眼泪混着脸上的泥往下淌。
爸没立刻回答,往老槐树那边瞅了半天,才闷闷地说:"
许是山里窜下来的豺。。。。。。"
"
不像豺,"
我抽噎着,"
它尾巴特长,还卷。。。。。。"
"
山里的畜生,啥怪样没有。"
爸把我往肩上一扛,扛起锄头往家走。他的肩膀很宽,却抖得像筛糠,"
以后别一个人进玉米地了,听见没?"
晚饭时,妈用热毛巾给我擦脸上的伤,棉巾碰到下巴的破口时,我疼得龇牙咧嘴。爸蹲在门槛上抽烟,一锅接一锅,烟袋锅"
滋滋"
的响声里,他突然说:"
明儿我去后山看看,得把那畜生赶回去。"
妈手里的毛巾顿了下:"
别去了吧,山里危险,让它自己走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