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完整无缺。
那只手对着我招了招,手指弯了弯,和超市里看到的动作一模一样。
“别过来!”
我抓起地上的扫帚就挥过去,扫帚柄打在纸箱上,发出“砰砰”
的响。煤球在我怀里突然狂吠起来,对着那只手的方向龇牙咧嘴。
绿光又闪了闪,那只手缩了回去。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我的心跳声和煤球的喘息声。
我抱着煤球赶紧往后退,退到后门时,手电筒的光扫过地面,看见地上有串脚印——是女人的鞋印,和我妈的黑色棉鞋一模一样,只是每个脚印的前端,都有个小小的凹痕,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过。
脚印一直延伸到仓库深处,消失在纸箱堆后面。而在脚印旁边,还有串小小的狗爪印,是煤球的,却比平时的爪印深得多,像拖着什么重物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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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起姥姥家看到的那根牵引绳,末端的卡扣是开着的。难道刚才在姥姥家的,不是真正的煤球?
“小芸?”
后门突然传来我妈的声音,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回头一看,我妈站在门口,穿着枣红色羽绒服,拉链拉到第三颗扣子,手腕上戴着银镯子,“安”
字缺了块,正是我熟悉的那只。
“你咋在这儿?”
她皱着眉,“抱着煤球干啥?它不是……”
“妈!”
我打断她,把煤球往她怀里塞,“你看它脖子!”
我妈接过煤球,摸到它脖子上的红痕,脸色一下子变了:“这是咋了?谁欺负它了?”
“我在超市里看到个跟你一样的人……”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妈拽着往外走:“别说了!先回姥姥家!”
她的手很凉,抓得我很紧,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走出后门,我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的应急灯还在闪,绿光里,那只戴着完整银镯子的手又从纸箱堆后伸了出来,对着我们的方向,慢慢挥了挥。
回到姥姥家,煤球喝了点热水,总算缓过来了,缩在我妈脚边发抖。姥姥把炸好的丸子端上来,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到底咋回事?”
我妈摸着煤球的头,眼神里满是后怕,“我在巷口买酱油,也就五分钟的事,回头狗就没了,牵引绳断在地上,我还以为被谁偷了。”
“我在超市第二排货架,看到个跟你一样的人,在最里面招手。”
我拿起桌上的芒果干——是我妈刚才带回来的,她说路过便利店买的,“她还说有芒果干。”
我妈皱起眉:“我从来不买芒果干,你又不是不知道煤球不爱吃。”
姥姥突然插了句嘴:“这超市邪性得很。”
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光映着她的脸,“前几年有个女人,在里面买东西,看见她过世的男人在货架后面招手,她就跟着过去了,后来在仓库里被发现,人傻了,总说看见她男人在跟她抢芒果干。”
我的心猛地一沉:“抢芒果干?”
“可不是嘛,”
姥姥叹了口气,“那女人的男人活着的时候,最不爱吃芒果干,说那味儿像药。”
我突然想起仓库里那袋破了的芒果干,上面沾着金色的短毛。难道那不是煤球的毛?
“王叔没说过这事?”
我问。
“王叔是去年才接手的超市,”
我妈说,“以前的老板据说就是因为这事,才把超市转出去的。”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我在巷口,看见超市的灯闪了好几下,王叔站在门口抽烟,对着仓库的方向直皱眉。”
这时,煤球突然对着门口狂吠起来,耳朵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我妈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回来时脸色发白:“外面……外面好像有人。”
姥姥赶紧把灯关了,屋里只剩下灶膛里的火光。我们三人一狗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小芸。”
声音从门口传来,轻飘飘的,像贴着门缝钻进来的。是那个“东西”
的声音,和我妈的一模一样,却带着股消毒水味。
“我买了你爱吃的芒果干,开门啊。”
煤球在我妈怀里抖得更厉害了,牙齿咬得“咯咯”
响。
“小芸,你妈让我来送的,她在超市等着呢。”
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在窗户外。我妈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她的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