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跪下来,对着我们住过的房间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发出"
咚咚"
的闷响,竟和墙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姑姑,我错了。。。。。。我不该锁门。。。。。。你出来吧。。。。。。"
离开济州岛那天,晓雯在机场免税店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候机厅的墙壁说:"
我好像能看见墙里的东西。"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里有个小孩,穿着橙色救生衣,在哭,他的鞋带松了。"
后来看新闻才知道,那面墙的位置三年前塌过一次,装修时没处理干净,压死了个穿救生衣的小男孩。救援队说,孩子被发现时,右脚的鞋带确实松开着。
半年后在沈阳,我终于明白晓雯说的"
看见"
是什么意思。
我们住的老旅馆在胡同深处,木质楼梯踩上去"
咯吱咯吱"
响,像骨头在摩擦。晓雯从第一天起就不肯用三楼的厕所,说"
天花板上有人吊着呢"
。我当时只当她是济州岛的事吓破了胆,直到那个后半夜。
我摸着黑冲进厕所,刚关上门,就听见头顶传来"
咔哒"
声。抬头看见木板拼接的天花板上,有道缝在慢慢扩大,黄澄澄的灯光从缝里漏下来,映出个模糊的影子——像根粗麻绳,正顺着缝往下垂,绳结处还缠着半片布,灰扑扑的。
"
谁?"
我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飘,回声撞在瓷砖上,显得格外空旷,像在空棺材里说话。
绳子停住了。接着是"
沙沙"
声,像有人在用麻绳蹭木板,带着股陈腐的霉味,像打开了封了多年的旧箱子,呛得我直咳嗽。
我后退两步,后腰撞在水箱上,冰凉的瓷面让我打了个寒颤。天花板的缝里突然掉下来点东西,轻飘飘地落在我的手背上——是缕灰白的头发,缠着点黑泥,像刚从土里挖出来的,还带着股土腥气。
"
晓雯!"
我扯着嗓子喊,声音劈了叉,像被砂纸磨过。
回应我的是"
咚"
的一声闷响,像有重物掉在了天花板上,震得木板都在颤,灰尘簌簌往下掉。那根绳子突然剧烈摇晃,在缝里甩来甩去,蹭得木板"
咯吱咯吱"
响,像有人在上面挣扎,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气音。
厕所门被"
砰"
地撞开,晓雯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纸,手里紧紧攥着把水果刀,刀尖对着天花板,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
别碰他!"
"
他是谁?"
我盯着那根还在晃的绳子,突然认出那是根粗麻绳,和老照片里账房先生上吊用的一模一样,粗糙的表面还沾着点暗红色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