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那伤痕细细长长,像极了被针头划开的口子。
"
她的指甲缝里全是墙灰,"
晓雯的头慢慢转向我,脖子转动的幅度大得吓人,"
咯吱咯吱"
的,像生锈的合页,"
你看。"
她把右手伸过来,惨白的手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指甲缝里果然嵌着黑黢黢的东西,不是泥,是带着沙粒的水泥灰,还混着点暗红的碎屑。
墙里的"
噗通"
声越来越快,墙纸终于"
嘶啦"
裂开道缝,黑黢黢的,像张要喘气的嘴。有什么东西顺着缝往外爬,细细的,白白的,是根针头!针尖闪着寒光,上面沾着点暗红的东西,像凝固的血,还带着点黏腻的光泽。
"
啊!"
我抄起桌上的台灯砸过去,玻璃罩在墙上撞得粉碎,碎片溅得满地都是。针头猛地缩了回去,墙里传来声凄厉的尖叫,像指甲刮过玻璃,尖锐得能刺破耳膜,震得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晓雯突然"
咚"
地倒在床上,浑身剧烈抽搐,四肢僵硬得像块木板,嘴里吐出白沫,溅在床单上,像朵恶心的白花。等她再次睁开眼,眼里的黑沉褪去了,只剩下惊恐和茫然:"
阿杰,我刚才。。。。。。刚才怎么了?"
墙里的声音彻底消失了。那块鼓起来的墙纸慢慢平复下去,只留下道浅浅的裂痕,像道没愈合的疤,边缘还沾着点深褐色的印记。
第二天退房时,老板正在扫院子,竹扫帚划过水泥地,"
沙沙"
响,像在刮墙灰。他看见我们拎着行李箱出来,那张带着疤痕的脸突然绷紧,扫帚停在半空,声音发哑:"
听到了?"
"
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攥着晓雯的手,她的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抖,指甲缝里的墙灰怎么都抠不干净。
他往墙角啐了口痰,黄糊糊的,里面混着血丝,喉结上下滚了滚:"
那护士是我姑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墙里的东西听见,"
当年是我发现她的,墙里渗着血,注射室的钥匙插在锁孔里,是我。。。。。。是我从外面锁的门,我怕她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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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雯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眼角的疤痕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她手里是不是攥着支青霉素?蓝色的玻璃管,上面印着白色的字?"
老板的脸瞬间惨白,像被海水泡过的纸人,嘴唇哆嗦着:"
你怎么知道?那支针管我藏了二十年,除了我没人见过。。。。。。"
"
我看见了。"
晓雯的眼神很空,像望着二十年前的墙壁,"
她扎错的药就是青霉素,病人过敏死了,她怕坐牢,就。。。。。。"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在墙里找那支针管,找了二十年。"
老板突然"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