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讲究,照片见不得光"
。
"
窸窣——窸窣窣——"
声音又响了,像有人用指甲在塑料袋上慢慢刮,一下,又一下,带着股黏糊糊的韧劲,听得人牙酸。接着是"
哗啦"
一声,像塑料袋被翻了个底朝天,然后是"
啪嗒"
声,像有硬邦邦的东西掉在地上。
我的心"
咚"
地撞在嗓子眼,浑身的血都凉了。
外屋就我一个人,门窗都插得死死的,哪来的动静?是老鼠?可这声音太有章法了,不像老鼠瞎撞,倒像有人在床底下翻东西,还特意把啥硬东西扔在了地上。
我猛地坐起来,摸过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冷光刺得我眯起眼,借着屏幕的光往对面床瞅——床板上空空的,塑料袋安安静静地堆着,连个角都没动。再往床底下看,黑黢黢的像个洞,只有那个黑色塑料袋的轮廓,鼓鼓囊囊的,像个蜷着的人。
"
谁?"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在空荡荡的外屋撞出回声,"
出来!"
没人应。
塑料袋的声音也停了。
可我总觉得床底下有双眼睛,正透过黑暗盯着我,热烘烘的,带着股土腥味——就像去年在里屋,闻到的那股剁排骨时的腥味。
不能再耗着了。
我掀开被子,脚刚沾地,就觉得地板凉得像冰,从脚心一直凉到天灵盖。光脚踩着地板往门口挪,每一步都像踩在玻璃碴上,咯吱咯吱的。摸到墙上的开关,手指抖得按了三次才按准,"
啪"
的一声,昏黄的灯泡亮了,带着"
嗡嗡"
的电流声,把外屋的角落照得青一块紫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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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果然开了道缝,有巴掌宽,风从缝里灌进来,吹得帘布"
哗啦"
响,像有人在窗外拽。竹椅还抵在窗沿下,可它往外挪了半寸,椅腿在地板上蹭出道白印,像被人从里面往外顶过。
我走过去,双手抓住窗帘往中间拉,铁环划过轨道,"
吱呀"
响得像哭。拉到最严实时,特意拽了拽,纹丝不动。又把竹椅往回挪了挪,竹条撞在窗沿上,发出"
笃笃"
的声,像在敲门。
然后我蹲在对面的木床前,盯着床底下那团黑影。刚才的声音,千真万确是从这儿传出来的。深吸口气,伸手去够那个黑色塑料袋的提手。指尖刚碰到塑料,就觉得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摸到了块冰,冻得我一哆嗦。
袋子沉甸甸的,里面的遗照硬邦邦的,隔着塑料袋都能摸到相框的棱角。我把袋子往床底推了推,手指突然触到个滑溜溜的东西——不是照片,软乎乎的,像块浸了水的布。
"
啊!"
我猛地缩回手,手心的凉意变成了黏糊糊的湿,像沾了血。
借着灯光低头看,手心空空的,啥也没有,可那股湿冷的触感,怎么也散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