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信你个鬼!"
他摔了门,在客厅抽烟,烟味顺着门缝钻进来,呛得我直咳嗽。
我气不过,抱着床薄被子跑到客厅,"
砰"
地放在沙发上,背对着他。"
谁稀得跟你睡?"
我梗着脖子喊,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
"
你就在这待着吧!"
他摔了卧室门,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画框撞在墙上,发出"
哐当"
的响,像有人在敲墙。
客厅的灯关着,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冷冷的,像铺了层霜。我裹紧被子,心里又气又怕。沙发太软,硌得我腰眼疼,刚想翻个身,听见了脚步声。
"
嗒。。。。。。嗒。。。。。。"
很轻,像光脚踩在地板上,从卧室门口往沙发这边走。每一声都踩在我心尖上,"
嗒"
一下,我的心就揪紧一分。那声音很慢,像是在试探,走两步停一下,停的时候能听见布料摩擦的"
沙沙"
声,像裙子扫过地板。
我一下子僵住了,大气不敢出,耳朵里嗡嗡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脚步声停在沙发旁边,离我的头只有半尺远。我能感觉到有东西站在那,一股凉气落在我脖子上,不是空调的风,是带着重量的冷,像块冰贴在皮肤上,往肉里渗。我吓得猛地把被子拉过头顶,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咬得"
咯吱"
响,嘴唇都咬破了,尝到股血腥味。
被子外面有动静。
像是有人在呼吸,很轻,"
呼。。。。。。呼。。。。。。"
,带着股淡淡的霉味,和这屋子的味道一样,还混着点胭脂香,甜得发腻。然后,脚步声又响了,绕到沙发另一边,停在我脚边。我能感觉到被子被轻轻扯了一下,很轻,像羽毛扫过,可屋里明明没风。接着,被子被往上提了提,露出我的脚,一股更冷的气裹上来,像有人在用手摸我的脚踝,冰凉刺骨。
"
别碰我。。。。。。"
我在被子里小声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求求你。。。。。。我们明天就搬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脚步声慢慢远了,往阳台的方向去。我听见阳台的推拉门被轻轻推开,"
吱呀"
一声,像老人在叹气。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沙沙沙"
,持续了很久,像有人在阳台转圈。
我还是不敢掀被子,直到听见卧室的门"
吱呀"
开了,陈默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犹豫:"
你至于吗?还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