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的,撞得肋骨生疼。她慢慢转过头,脸还是对着我,可五官像被雾气遮了,糊成一团,只有那双眼睛越来越清晰,黑沉沉的,像两口井。然后,她动了。
不是走的,也不是飘的,是突然出现在床脚的角落,像张被风吹过去的纸。还是那个姿势,坐着,手放在膝盖上,旗袍的下摆垂在地上,和地板的颜色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衣服哪是地。她的头发散了几根,贴在脸颊上,我看见她的嘴角咧开了,比画里的女人笑得更开,露出点白森森的东西,像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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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我尖叫出声,浑身的汗毛"
唰"
地竖起来,根根发硬,像被冻住了。我想往陈默那边躲,可身体像被钉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慢慢抬起手,手指又细又长,指甲涂着鲜红的蔻丹,往我的脚边指。
陈默一下子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开了灯:"
又咋了?你到底睡不睡觉?存心折腾人是吧?"
"
墙角!她在墙角!"
我指着床脚,手不停地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
穿旗袍的女的,弹琴的那个。。。。。。她刚才还在那边,一下子就过来了。。。。。。她在看我的脚!"
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墙角空空的,只有个蓝色的垃圾桶,里面扔着个矿泉水瓶,瓶身上的标签都没撕。"
你神神叨叨的到底想干啥?"
他的语气很冲,带着股压不住的火气,"
搬个家而已,哪来那么多事?是不是不想住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墙角踢了踢垃圾桶,"
你看,啥都没有,就是个破桶。"
"
我真看见了!"
我急得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民国的房子,钢琴,她还。。。。。。还瞬移了。。。。。。她的脸是假的!像纸糊的!"
"
行了!"
他打断我,"
啪"
地把灯关了,"
赶紧睡,再闹我就去书房了!"
黑暗里,我不敢再看墙角。可那钢琴声总在耳边响,叮叮咚咚的,像条蛇,缠着我不放。我缩在被子里,背对着墙角,牙齿咬着嘴唇,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是白裙子和旗袍,飘来飘去的,伸出纸糊的手抓我的脚。
第三天晚上,我们吵架了。
起因是我让他请天假,跟我一起去找房东问问这房子的事,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拍,说我无理取闹,说我疑神疑鬼,还说我是不是故意找事不想好好过日子。"
你就是闲的!"
他指着我的鼻子吼,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
人家都说了这房子是新装修的,能有啥问题?"
"
我看见了!我听见了!"
我也吼回去,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你不信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