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声音抖得像风吹的树叶,每个字都在打颤,"
她走路咋没声啊?脸还黑黢黢的。。。。。。像没开灯。。。。。。"
浴室?我明明还在卧室里!
恐惧像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我的喉咙。我再也忍不住了,掀开被子就往门口冲,脚下的拖鞋"
啪"
地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光着脚撞在门板上,"
砰"
的一声巨响。父母的房间里传来妈妈的惊呼,我连滚带爬地冲进去,一眼就看见哥哥缩在床角,脸色白得像刚裱的窗纸,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浴室的方向,直勾勾的,像被钉住了。
"
我在这儿!我没去浴室!"
我扑到床上,抓住妈妈的胳膊,手抖得像筛糠,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哥哥看见我,突然"
哇"
地哭出来,哭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你。。。。。。你不是刚进去吗?"
他指着浴室的方向,小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黑影子。。。。。。跟在你后面。。。。。。拖着走的。。。。。。"
"
啥影子?"
爸爸猛地坐起来,抓起枕边的手电筒,"
唰"
地打开。光柱在屋里扫来扫去,照得衣柜、梳妆台的影子在墙上乱晃,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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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看看!"
爸爸的声音尽量压得平稳,可我听出他后槽牙咬得发紧,手电筒的光柱在他手里抖得像风中的烛火。
光柱扫向浴室门口,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妈妈白天晾在门口的蓝布衫,被穿堂风吹得晃了晃,衣摆扫过墙根,像个踮脚走路的人影。
爸爸举着手电筒走过去,浴室的门虚掩着,"
吱呀"
一声被推开。光柱先照向瓷砖墙,再扫过洗衣机,最后落在蹲便器上——啥都没有。只有水龙头在滴水,"
嗒。。。。。。嗒。。。。。。"
,节奏和刚才的脚步声一模一样,水珠落在瓷盆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在光柱里看得清清楚楚。
"
没人啊。"
爸爸的声音松了些,可手电筒的光柱还在浴室里来回晃,像在确认什么。
"
不可能!"
哥哥哭得更凶了,几乎是尖叫,"
我看得真真的!姐穿着白睡衣,头发披在背后,后面跟着个黑影子,影子拖在地上,都沾着灰!进浴室时,她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说到"
回头看"
时,突然打了个寒颤,像被冰水浇了,"
那眼神。。。。。。不是姐的。。。。。。"
我吓得往妈妈怀里钻,她的手也在抖,搂着我的胳膊勒得生疼,指节都发白了。哥哥说的白睡衣,正是我身上穿的这件,头发也是我睡前散开的样子。
那一晚,我们四个挤在父母的双人床上,谁都没睡。爸爸举着手电筒照了半夜,光柱在浴室门口、我的卧室门口来回晃,像在画一道无形的防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敢把电筒关掉。哥哥一直哭,哭累了就抽噎,眼睛死死盯着浴室的方向,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怕里面突然钻出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早,哥哥就发起了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