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叽喳喳"
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屋里没有红雾,没有大锅,更没有黑影,只有桌上的药碗冒着热气,是奶奶刚熬好的中药,黑乎乎的汤里飘着几根草根,也是"
咕嘟咕嘟"
响,只是声音小多了。
"
刚才。。。。。。"
我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砂纸,"
有红雾,还有口锅,好大的锅,捆着链子。。。。。。"
妈笑了笑,可眼角的皱纹没舒展开,她捡起床上的手机电池,用围裙擦了擦上面的灰,"
烧糊涂了吧?"
她把电池往手机里装,手指有点抖,"
手机咋抠下来了?是不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我看着她装电池,手指还在发颤——刚才的烫、红雾里的锅、抽鞭子的黑影,好像真的是梦。可指尖还在疼,手机背面的烫意好像还没散,红雾里的焦糊味还在鼻孔里钻,像粘在黏膜上了。
"
妈,"
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
你刚才听见啥了吗?比如。。。。。。鞭子响?或者铁链子响?"
妈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眼睛往窗外瞟了瞟,"
没有啊,就听见你喊我,跟杀猪似的。"
她捡起地上的瓷片,"
外面风大,可能是窗户没关严,风吹着响。"
那天下午,我抱着手机看综艺,不敢关屏幕,不敢调小声音。花花绿绿的明星在上面笑,我盯着他们的脸,总觉得他们的眼睛在往我身后瞟,好像看见的东西和我一样。妈坐在床边织毛衣,竹签"
嗒嗒"
碰在一起,声音很轻,可我总觉得像锁链在响,越听越心慌,后背的汗一直没干。
傍晚时奶奶来了,端着碗重新熬的中药,黑糊糊的汤里飘着草根和几块不知名的东西,"
咕嘟咕嘟"
冒热气。"
趁热喝,"
她把碗递到我嘴边,满脸褶子堆着笑,"
这药得熬够时辰,跟熬肉似的,火候不到不行,得盯着。。。。。。"
我猛地别过脸,药碗差点掉在地上。奶奶的话像鞭子,"
啪"
地抽在我耳朵上,红雾里那黑影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
快点。。。。。。"
奶奶的手僵在半空,笑容也僵了,"
咋了?烫着了?"
她往我身后看了看,眼神有点怪,"
是不是看见啥了?"
我没说话,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汤苦得像黄连,可我喝得飞快,想把那股焦糊味压下去。奶奶看着我喝完,把碗收走时,轻轻说了句:"
烧得厉害是这样,能看见些不干净的。。。。。。"
我吓得一哆嗦,"
啥不干净的?"
"
没啥,"
她往灶房走,背影驼得像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