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怪响,像被什么东西拽着。财务科的门虚掩着,里面的日光灯管"
嗡嗡"
作响,发出电流的杂音。他推开门的瞬间,算盘珠子的脆响突然炸开——妈妈办公桌上的老式算盘正在自己跳动,算珠撞击的声音里,混着声压抑的叹息,"
唉。。。。。。"
"
别响了!"
陈默抓起算盘想扔,却发现算珠上沾着层灰黑色的粉末,凑近闻有股樟脑丸味,和西装后领上的绒毛味道一样。他的目光落在妈妈的抽屉上,锁是开着的,体检报告就放在最上层,上面压着本泛黄的账册,封面和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1998。11。07"
的字迹旁边,还粘着根花白的头发。
陈默抓起报告时,账册突然"
啪"
地掉在地上,散开的纸页里飘出张照片。黑白的,上面是群穿着的确良衬衫的人,前排中间的老人穿着灰色中山装,后颈有道月牙形的疤,正对着镜头笑,手里的算盘打得飞快,算珠上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干涸的血。
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行字:"
小陈,15楼等你算账。"
字迹的墨水是暗红色的,摸上去黏糊糊的,像没干透。
陈默的血液瞬间冻住。他爷爷也叫老陈,1998年冬天在单位值班室突然没了,爸爸说他是突发脑溢血,可妈妈总说不对劲,"
你爷爷那天下午还说要去改份账,改完就回家吃饺子,他出门时戴的上海牌手表,再也没找着"
。
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传来"
滴答"
声,像是有人在洗手,水声里还混着算盘珠子的脆响。陈默的脚步不受控制地挪过去,推开半掩的门——镜子上蒙着层水雾,里面映出个穿中山装的老人,正对着水龙头搓手,指缝里夹着支红钢笔,水流在池子里打转,泛着浑浊的红,像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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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差三分。。。。。。"
老人缓缓转过身,后颈的月牙疤在绿光里泛着白,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
你爷爷改了三次都没对,小陈,你来试试?"
他举起手里的账册,页面上的数字自己蠕动起来,组成串新的数字:"
2023。10。17,差3分"
。
陈默猛地关上门,转身就跑。算盘珠子的响声在身后炸开,像无数只手在拉扯他的脚踝,裤脚被什么东西勾住,低头一看,是根花白的头发,细得像丝线,却异常坚韧,缠在脚踝上,越收越紧。他冲进电梯时,手指抖得按不准按钮,1楼的指示灯亮起来,15楼的绿灯却始终不灭,像只盯着他的眼睛,按钮上的暗红色液体还在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晕开一个个小小的圆点。
电梯下降得飞快,失重感让陈默胃里翻江倒海。他听见身后传来翻账册的声音,"
哗啦哗啦"
的,越来越急,接着是算盘珠子的脆响,打得又快又乱,最后突然停住,紧跟着是声长长的叹息,带着点满足的气音:"
快了。。。。。。"
"
叮——"
一楼到了。陈默连滚带爬地冲出电梯,大厅的阴影里,岗亭的老头正站在左边那部电梯前,手里拿着个铁皮盒,盒子上了锁,锁孔里插着半把钥匙。"
你可算下来了。"
老头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上周拆电梯,工人在15楼夹层里找到这个,说要交给姓陈的。"
盒子里是半块上海牌手表,表盘停在三点十五分,表盖内侧刻着个"
陈"
字,和爷爷的那块一模一样。还有半只黑布鞋,鞋边沾着暗红的污渍,鞋底的纹路里嵌着些灰色的绒毛,和西装后领上的一样。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是张工资条,1998年11月的,收款人是"
陈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