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
上面传来闷闷的回应,是个男声,带着点鼻音,像吸了鼻子。
小棠的手机"
啪嗒"
掉在地上。我们俩僵成两尊雕塑,听着头顶的脚步声——很轻,是布鞋底蹭过木地板的声音,"
吱呀、吱呀"
,离我们越来越近。
"
抓、抓的人来了!"
小棠突然拽我胳膊。楼下传来周明远的嚷嚷:"
你们藏得倒好!我看见阿凯在浴室了——"
头顶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和小棠连滚带爬滑下格子,落地时撞翻了个木凳,"
哐当"
一声。等我们喘着气钻出房间,周明远正揪着阿凯的后衣领,阿凯满脸通红:"
我就蹲在浴室搓衣服,哪知道你们躲这儿!"
"
那刚才敲我头顶的是谁?"
我拽住周明远。他挠了挠后脑勺:"
敲你?我一直在楼下喊,声音大得能把房梁震下来。"
小棠突然指着浴室方向:"
你们听!"
浴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
哗啦啦"
的水声。可我们刚才明明看见阿凯从浴室跑出来——周明远踹开门,浴缸里空无一人,水龙头开着,水流进下水道,发出空洞的回响。
陈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口,手里举着煤油灯,暖黄的光映得他的脸青一块白一块:"
我说过,别去二楼。"
那天晚上我们挤在一楼的沙发上过夜。阿杰喝了半罐啤酒,拍着胸脯说:"
我就不信邪,明天我带手电筒上二楼,非得找着那孙子。"
"
二楼什么都没有。"
小棠缩在我怀里,"
我刚才躲在浴室,听见天花板有脚步声,就像。。。。。。就像有人在你耳朵边上走路。"
没人接话。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吹得枯藤沙沙响。我盯着墙上的葡萄藤雕花,那些眼睛好像在动,跟着风的方向转动。
第二天早上,陈伯给我们煮了燕麦粥。小棠端着碗凑到我身边:"
你觉不觉得陈伯的手在抖?刚才他倒粥时,洒了半杯在桌布上,可他像没看见似的。"
我这才注意到,陈伯的白手套上有块深褐色的污渍,像血,已经发黑了。
"
霍家的儿子叫小远。"
陈伯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十二岁那年,他说在阁楼交了个朋友。太太以为他撒谎,揪着他耳朵骂野孩子,后来。。。。。。"
他低头搅着粥,"
后来小远从二楼窗户跳下去了,就摔死在那棵老枫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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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说的朋友是谁?"
阿杰啃着面包问。
陈伯的手猛地一抖,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