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膏药烫的李根生一哆嗦,随后,舒服的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才说道:“这回算是踏实了,那些混蛋家伙打架,我跟着倒霉,你看我受的这个罪!”
张景山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当一个族还是太年轻了。
李根生又继续说道:“有些逃荒回来的家伙,带回来了一些驴马骡,看来在外面干的事也不地道,景山哥,你看能不能帮忙,安排点活给他们干呀?”
张景山笑了,这个李根生还真是心直口快呀,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大赦天下了,才敢回家的人,在外面做过什么事就不必说了。
张景山说道:“活当然是有的,只管饭,没工钱,过上一段时间,人有一份分红,大牲口也有一份,那也需要赚到钱才有的分,赚不到,连这个也没有!”
李根生却很痛快的说道:“听说了,你的骡马队和砖瓦窑都是这个情况,你不点头,他们也去不了啊!缺人的时候你就吱声,你看我族里这些人,农闲的时候,人吃马喂的,也不能光消耗,以后弟兄们听你的了……”
张景山点头同意了,李根生这个人看起来心直口快,心眼不多,其实是在表明态度,以后他的族人就供张景山差遣了。
这家伙当个族长还是没问题的。
几天之后,哑巴带领的骡马队伍里,又多了一些人手,当然是李家的族人,他们是带着自家的骡马和大车加入队伍的。
哑巴在最前面带领队伍,他大多数时候一言不。
李家带头的人叫李二牛,有人奇怪的问道:“听说你排行老大,为啥叫李二牛呢?”
李二牛憨厚的一笑,说了一句:“我爹养的牛中午下的犊子,下午我娘生的我,所以我叫二牛了。”
其实。这事大家都知道,李二牛的爹从小就伺候大牲口,很是疼爱家里的牛,儿子都排在牛的后面。
这并不说明他不疼儿子,蝗灾刚开始的时候,他爹咬牙把家里的两头牛都卖了,带着家里人去逃荒了。
现在回来了,却只回来了二牛,还有二牛的母亲和妹妹。
二牛还牵回来了一头骡子,说这骡子可是宝贝呀!带着东西驮着人,一天能走几十里,家里人能活着回来,全靠的骡子。
有人问起二牛的爹,二牛说他爹舍不得骑骡子,只是牵着骡子走,最后累死了。
二牛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有些泪光,也有一些寒光,别人也就不再问了。
李二牛也不太喜欢说话。
跟着他来的一个瘦弱的小个子,却喜欢问东问西。
他问李二牛:“二牛哥,咱到底去哪里呀!还要拉什么呀?”
李二牛看他一眼,说道:“跟着队伍走就成,你别说话,这不是拉的木头和粮食吗?你又不是看不明白,还问个啥?”
那小子看李二牛不说,就直接去问别人,有人终于告诉他:“你个瘦猴子呀,咱们是去煤矿,木头是支撑矿道的,粮食是挖煤矿的人要吃饭。”
瘦猴子惊讶的说道:“平定窑的那个煤矿吗?1oo多里地呢!百里不贩樵,咱们拉着木头走1oo多里,划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