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放大,仰头能看到苏砚的眼尾从他面前慢慢放大。
“不许动,这是命令。”
强大的肢体像被言灵缠束,明明这种程度的压制就如同薄纸一般脆弱不堪,苏阅却升不起任何反制的念头。
血腥味没入鼻腔,苏砚的压制没有任何力道,只是受伤的身体无法承受不宜遭受任何反抗。
“阿砚,住手!”
苏砚捏住他的脸颊:“不要忤逆我,苏阅。”
「苏阅」两个字像一道残忍的符咒,一下子抽去他所有的力气。
“你不会让我受伤的,对吧。”
苏阅摇了摇头。
苏砚扯下自己的发带,握住兄长的手腕,将两只手绑在一起。
“如果发带断了,你知道后果。”
脆弱的红色不堪一击,连扣结都没有系紧。苏砚像一只小兽在他身上啃食,他却还要自己抓紧发带,生怕一个不慎,走向更糟糕的结果。
怎么会这样……
苏阅的衣裳被褪到腰间,完美的轮廓在若隐若现的烛光下阴影分明。
他完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忽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温暖湿热的唇瓣带着美妙的触感,辗转摩挲,银丝与吐息渐渐纠缠,惊涛骇浪拍打在岩石上,推开岸线的隔阂。
晦暗的眼神盈盈泪光中缓缓闭上,外面的世界狂风骤雨,尽数是掠夺与欺凌。
红色的发带如理智般瞬间绷断,但重获自由的手虚虚的搭在白皙的肩膀上,不敢用任何力道推开女孩的身体。
她抓住苏阅的头发,逼迫朦胧的视线直视着极致的侵略。
“兄长……”
苏阅重新被唤醒,像尸体复苏般,心跳重新开始跳动。
被玩弄了半天都未曾失态的男人,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忽然落下两行泪水。
“阿砚,为什么……”
感情完全空白的男人把这种占有理解为恨,“你讨厌我吗。”
在知道他只是一个影子之后,便可以将他碾至尘埃里了吗。
“不啊,我喜欢你。”
苏砚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在他忍耐的极限撤回了试探的脚步。
来日方长。
喜欢便是喜欢,无关身份。苏砚想,即便他们身份倒转,哪怕她才是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影子,也不会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他对她天然的吸引。
——
宁文侯府的崛起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短短几年的时间,苏砚招揽了许多能人异士,成为大昱权倾朝野的权臣。
人人都知道,她身边有一个强大的影子,时时刻刻隐藏在她身侧,有影子的存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到宁文侯一分一毫。
“二殿下有意与您见一面,说有要事相商。”
“三殿下私自动手,差点丢了我们水部两个位置,此事大人如何处理。”
“西山城来了一位姓关的男子,说有急事禀报。”
新任副司长流雨将苏砚的事务一件件汇报上去,隔着一道帘子,苏砚对着房梁勾了勾手。
一身黑衣的苏阅无声地站在她面前。
“请二殿下明日在月红楼会面……”
她条理清晰地回复,手却不安分。
仗着帘子的阻隔,习以为常地将手伸进兄长的衣襟里,看着他的脸随着衣裳脱落一点点变红。
苏阅咬紧了牙关,但架不住她越来越过分。
直到苏砚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强硬地咬住了他的唇瓣,外面流雨的声音忽然响起。
“大人,您和公子在干什么?”
苏阅猛地睁大眼睛,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前的一切变幻成最熟悉的样子,苏砚睡着自己身侧,微微睁开眼睛,手熟练地拍在被惊醒的人身上,声音沙哑道:“怎么了?”
原来是一场梦啊……
苏阅摸了摸心口,跳得厉害,耳根子都全红透了。
“没事,做了个怪梦。”
苏砚抱住了兄长,声音含糊道:“不巧,我也做了个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