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慢悠悠地开口:钱的事儿,我这边算过一笔账。科学城前期投入不小,光靠南汉一家出,压力还是大的。我建议采用多国分摊加企业赞助的模式。南汉出大头,东大出基建队伍,南周和东明出部分资金,兰芳建国没几年,经济方面比南周和东明差不少,他们那边可以象征性出一笔,再拉几家企业参与部分专项实验室的投资,可以承诺他们优先获得项目的投资权。
南汉的大型重工及科技企业基本上都是国资,一个个的如今在世界各地开疆拓土疯狂赚钱。除了上交国家资产管理部门的部分,他们各自的资金也非常充足,所以,阎埠贵的提议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实际情况。
刘海中接话道:老阎这主意不错,冠名这事儿我们国防部那边也可以牵个线。我看几家大的军工企业应该有兴趣,毕竟科研成果最后也能转化成他们在南汉以及全世界的订单。
钟铭听着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那幅关于工业共同体的图景越来越清晰了。但他没有急着把最完整的那个想法全盘托出——他觉得今晚这个短会先把科学城和高铁这两条线定下来就行了,更大的一盘棋可以留到明天跟东明、南周那边的代表一起再议。节奏太赶容易乱,饭得一口一口吃。
他等几个人说完了,敲了敲桌子:那就先这么定。科学城这边,老火牵头,易院长配合,老阎管钱袋子和协调多国分摊。高铁试验段这边,我让交通部那边先出方案,等东明和南周的代表到了,再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火统领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比刚才松快了些:会长,您这趟回来,看着精神头还行,比我想的好。
钟铭笑了一声:那可不,我这人到了什么地儿都睡得着,这是天赋。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细节上又过了一遍,大概把各自的分工和责任范围都确定了。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钟铭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的脖颈,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今儿辛苦了,早点回去歇着。明天下午两点,还是这儿,东明和南周的代表一块儿过来,咱们把工业共同体的初步框架再议一议。
几个人陆续起身告辞。许大茂最后一个走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探了半个身子进来:会长,您那桃子真不吃?挺甜的。
钟铭冲他摆摆手:留着你自个儿吃吧,别到处显摆。
许大茂嘿嘿一乐,缩回去关上了门。
会议厅里安静下来。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着,桌面上还有几个人留下的空杯子和几页摊开的笔记。钟铭站在窗边,没有立刻走。他推开窗户,夜风裹着花园里那股熟悉的潮气和泥土的味道涌进来,吹在脸上,带着京州深夜特有的那种懒洋洋的温热。
他望着远处那几栋还在亮着零星灯光的办公楼,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明天下午的议程。
科学城是第一步,高铁是第二步,工业共同体是第三步——这三步走下来,几国的工业体系就能真正咬合在一起了。到时候,工业产能的输出、技术标准的统一、人才培养的流动,都会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钟铭把窗户关上,转身走出会议厅。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暗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投下淡黄色的光晕。他沿着走廊往住处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一下,两下,三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赵立春敲门进入钟铭的办公室。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在钟铭面前站定。
会长,何部长那边有急事,问您现在方不方便。
哪个何部长?钟铭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也是因为如今南汉姓何的部长可不止一位。部级姓何的有体育部的部长何雨柱,也就是傻柱。还有商务部的何天部长,央行的行长何显。
是商务部的何天何部长。
钟铭哦了一声。商务部长何天和央行行长何显是亲兄弟。二人都是南汉立国之初人才匮乏阶段特意派蔡坤请来的商务方面的人才。这人业务能力强,脑子转得快,这些年南汉对外贸易额增加极快,也有他的功劳。
让他过来吧。
钟铭说完习惯性地去摸桌上的烟盒,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前些天一直在东大,办公桌早被收拾过了。赵立春像是早就料到了,从他随身带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夏宫特供,搁在桌上。
钟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立春,你这一套可是越来越熟练了啊。再过两年是不是我渴了你都知道我喝凉白开还是温的?
赵立春只是笑了笑,没接这茬,转身出去安排何天了。
钟铭拆了烟盒,点上一根,靠在椅背里,把脚架在办公桌角上,望着天花板吐了口烟圈。他其实挺喜欢这个姿势的,私下里怎么舒服怎么来,反正关起门来也没人看见。平日里出门在外的时候那副正经做派已经够累的了,回到自己办公室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没等他把那根烟抽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何天来得很快,这人一贯如此,做事不拖沓,典型的生意人做派,时间就是钱,多等一分钟都是浪费。
进来。
何天推门走进来,穿着一件熨得笔挺的浅蓝色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深灰色西裤,头梳得一丝不苟。
他今年也快6o岁了,在南汉的诸多高级干部里算是年纪较大的,可这也是因为南汉的高级干部都实在是太年轻了,像钟铭今年29岁,体育部何雨柱今年32岁,外交部许大茂今年3o岁,电子工业部刘光齐今年28岁。这才显得他有些老。可实际上他这个年纪,这个级别,在国际上还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属于是正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