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没有说完。
库忿斯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那一拳又重又沉,砸在皮尔的颧骨上,出沉闷的骨肉碰撞声。
皮尔的身体像一袋被甩出去的沙包,歪歪斜斜地倒向一边
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库忿斯的第二拳已经到了,砸在他肩膀上,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
安迷修跟乔奢费一点都没有去劝阻库忿斯的意思。
路法到底干没干坏事。
他们身为路法的的手下,又怎么会不知道?很多事还都是他们干的??
但现在我们已经转准备跟着新将军洗心革面了,你这在这旧事重提不是捣乱了吗?
皮尔蜷缩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像一只被反复踩踏的虫子,出含混的、痛苦的哀嚎。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骨头错位的咔咔声、皮尔断断续续的惨叫混在一起,在塔顶的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张钊伸出手,示意库忿斯停下。
库忿斯的拳头悬在半空中,胸口剧烈起伏着,喘了几口粗气,才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退后一步,退进队列里。
他妈的!
很早以前就看着臭皮尔不顺眼了!
“一些事情,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张钊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不急不慢。
“就让路法老兄亲自跟你说吧。”
张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
安迷修猛地一震。
安迷修看向张钊,目光里有疑惑,有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路法是真的死了,真真切切地死了,死在他面前,死在他怀里,连骨灰都在他手中捧着。
“他的的确确是死了。”
张钊像是读懂了他眼中的疑问,“而且是死了连渣都不剩了,也没有一丁点死而复生的机会了。”
“但这却并不意味着,他无法跟人交流。”
阿瑞斯人,当然不是常人。
使用铠甲毁灭术的戈尔法都留下了无数的信息。
张钊虚空一握。
一道黑色的流光从阿法斯号的方向破空而来,稳稳地落在他手中。
那是一件古朴的黑袍,布料已经有些磨损,边缘有几处焦黑的痕迹,像被火烧过又被时间洗褪了颜色。
安迷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了那件黑袍。
那是路法曾经附身过的那件。
路法死后,张钊派幽冥军团去人类社会中历练的时候,曾经秘密交给他一个任务。
在巴王集团找到这件黑袍。
他没有辜负张钊的期望,在董事长办公室的密室里找到了它,把它交给了张钊。
当时他没有多想,他也知道这是路法曾经附身过的衣服。
他还以为张钊是要配合骨灰盒,在阿瑞斯给路法立一个衣冠冢用的。
“这里面,有着路法那家伙最后的一丝意念。是他主动留在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