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沉舟吻人的方式和她的性格完全不同。
她这个人说话吝啬,表情冷淡,做什么事都是一副“随便吧反正也无所谓”
的样子。
但她亲吻的时候却很贪。
一遍一遍地描摹欲栖的唇形,要在那枚舌钉上反复碾过,探到更深处,然后退出来,等欲栖主动追过来,再重新探进去。
欲栖整个人陷进沙发的靠背里,喉咙里不断溢出细碎的声音。
她的手从木沉舟后颈滑到肩头,滑到胸口,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白色薄衫按上去,能感觉到底下的体温和心跳。
隔着布料摸不够。
她的手指勾住木沉舟薄衫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木沉舟锁骨下方那截枯枝纹身的边缘。
她的指尖沿着那截枯枝的线条往下滑,指腹蹭过纹身微微凸起的疤痕组织,能感觉到木沉舟的身体在她指尖下绷紧了一瞬。
“你——唔——”
欲栖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唇就又被堵上了。
两个人像是对彼此的身体有了某种本能的记忆。
知道对方喜欢什么样的力度。
舌尖该以什么样的角度纠缠才能换来最深的喘息。
以及揉在哪个位置会让对方整个人都软下来。
明明才认识不到两天,身体却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
欲栖的腿开始不自觉地支起,蹭着木沉舟的腰侧,足尖蜷缩起来,在沙发垫上出划出一道道细碎的声响。
木沉舟终于退开半寸,结束那个长得像一场雨季的吻。
一道细细的水意,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随即断裂,落在欲栖的下唇上,又被木沉舟的拇指轻轻擦掉。
欲栖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水色,混着被咬破后渗出的一点点血丝,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靡丽。
衬衫领口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歪向一边,露出大半个肩膀和一整片锁骨。
木沉舟能感觉到底下心跳的震动,快而紊乱,像一只被困住的鸟在她掌心里扑腾。
欲栖的眼眶泛着生理性的薄红,眼神带着潮,木沉舟撑起身时,她还下意识地追了半寸,嘴唇擦过木沉舟的下颌,扑了个空。
那点温热一触即离,欲栖整个人还陷在沙发里,睫毛颤了两下才重新聚焦。
她看着木沉舟撑在自己上方的脸,那张冷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唇比平时红,是方才那个吻留下的痕迹。
木沉舟垂眼看着她,指尖从她下唇上移开,沿着她的颊侧慢慢滑上去,最后停在她眼角,轻轻蹭了蹭那抹薄红,擦去那点生理性的眼泪。
“店里该开门了。”
她站起身来,薄衫的领口被欲栖拽得歪向一边,她伸手扯了扯,没能完全复原,索性懒得再管。
转身的瞬间,衣角却被一股力道拽住。
木沉舟低头,看见欲栖的手指攥着她的衣角。
“怎么了?”
欲栖还维持着方才被按进沙发里的姿势,头发散在靠垫上,衬衫领口大敞,“别上班了,我画画养你吧。”
木沉舟看着欲栖,神色未变,“我以为说这话的人起码得能管得了饭。”
欲栖:“……你是不是过不去这茬了?”
木沉舟把衣角扯了出来,“嗯,过不去。”
欲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不占理,生硬地扯开话题,“我的画很值钱的,以前有人出七位数买我一幅画,我都没同意。”
木沉舟看了她两秒,“那你现在卖了,应该够在外面重新买一套房子搬出去。”
欲栖被噎住,瞪着她看了半天,最后把那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咽回肚子里,换了个角度重新进攻。
“我不想买房子,但我可以给你画画,你墙上不是空着吗?我帮你画一幅大的,挂在那儿,多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