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水温,比外界更加冰冷,但那股冰冷之中,却蕴含着一种能抚慰伤痛、滋养灵魂的奇异能量。
就在这一人一刀,缓缓沉入这片水下秘境最深处、那几乎凝为实质的、散出淡淡蓝色微光的水灵精粹之中,即将彻底陷入永恒的沉眠,被泽水同化,或者慢慢修复(那将是一个以百年、千年计的漫长过程)时——
一道淡灰色中夹杂着丝丝金红与银白的、温暖、熟悉、却又无比遥远、仿佛来自梦境另一端的奇异“光芒”
,如同穿透了无尽深水的阻隔,精准地、轻柔地,笼罩、包裹住了沉眠中的关舒娴,以及她手中那柄刀。
这道光,没有温度,没有能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安心的、充满了“家”
与“归途”
的意念。
沉睡中的关舒娴,那早已沉寂、近乎消散的、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核心,在这道“光”
的触碰下,如同被投入了温暖春水的冰晶,极其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她手中那柄“苏赫的眼泪”
,刀身之上最后一丝即将彻底熄灭的、代表着刀灵“真灵”
与“本源”
的微光,也仿佛被这道“光”
所吸引、所“点燃”
,重新亮起了一丝,极其黯淡、却无比坚韧的、水蓝色的光华。
刀身轻轻一震,仿佛在回应,在确认。
然后,那淡灰色的、带着指引意味的“光”
,与“苏赫的眼泪”
刀身上重新燃起的、微弱却坚韧的水蓝光华,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在这共鸣中,那淡灰色的光,似乎为这水蓝光华,标注、指明了一个方向——一个向着西方,向着那片巍峨连绵的雪山,向着某个温暖、厚重、充满了守护气息的“锚点”
的——归途方向。
“苏赫的眼泪”
的刀灵,似乎“理解”
了这个指引。它那微弱的水蓝光华,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的方式,主动吸纳、引导着周围秘境中那精纯、古老的水灵之气,不再仅仅用于滋养自身与关舒娴残破的身体,而是开始构建一层极其淡薄、却异常坚韧的、由最纯净的水灵之气构成的、茧一样的保护层,将关舒娴与刀身,小心翼翼地包裹在内。
水灵之茧,在这深水秘境中缓缓成形,散着柔和、纯净的蓝色微光。茧的内部,关舒娴的生命气息与意识波动,虽然依旧微弱到近乎于无,却似乎停止了继续衰弱的趋势,甚至在那水灵之气与刀灵本源的共同滋养下,有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缓慢复苏的迹象。
而茧的外层,那淡灰色的指引之光,与刀灵水蓝光华共鸣产生的、指向西方的“归途”
印记,如同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了这水灵之茧的核心。
然后,那淡灰色的指引之光,似乎完成了使命,缓缓消散,重归虚无。
只留下这枚散着柔和蓝光的、沉在古老水眼秘境最深处的、奇异的水灵之茧,以及茧中那沉睡的女子与破损的刀。
茧,静静地悬浮在绝对的黑暗与静谧之中。
仿佛在等待。
等待时光的流逝,等待伤势的愈合,等待力量的恢复。
也等待……那个指向西方的、遥远的、来自雪山深处的“呼唤”
,再次响起,或者,等待她自己,从这漫长的沉睡中,苏醒、破茧的那一天。
到那时,她将沿着这“归途”
的指引,去往那片她曾经战斗、守护过,也承载着她与战友最后约定的——雪山。
呼伦泽,重归亘古的平静。
只有这枚深藏水眼秘境的蓝光之茧,如同一个沉睡的、关于守护与归来的梦,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惊心动魄的血月之战,与跨越山海的镜光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