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舒娴!是“苏赫的眼泪”
的气息!而且,是在经历了某种极致的爆、对抗、甚至是……破碎之后,残留的、极度虚弱、却无比纯粹、甚至带着一丝“本源”
气息的最后共鸣!
“草原……祭祀……她……”
赫东主魂的意识瞬间凝聚,停止了手头的一切,全部的精神都投向了那遥远的东方,试图捕捉、分析那转瞬即逝、却又惊心动魄的悸动。
他能“感觉”
到,那股悸动中蕴含的守护的决绝、净化的辉煌、与邪恶碰撞的惨烈、以及最后……力竭濒死的悲怆。他甚至能“看”
到,一轮纯净、浩瀚、却又带着无尽悲伤的水蓝色月光,在暗红的血月之下爆、涤荡一切污秽,却又在剧烈的对冲中,与另一股充满了“亵渎”
、“终结”
的恐怖暗红力量,一同黯淡、破碎、坠落的景象碎片。
是关舒娴!她成功了!她阻止了草原的血月祭祀,净化了邪恶,甚至可能重创了那个“尊使”
!但她也……付出了惨重的、可能是生命的代价!
不!绝不可以!
赫东主魂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虑、悲痛、与愤怒。关舒娴是他最重要的战友,是与他共同经历了长白山生死、继承了守护信念的同伴。他绝不能让她就这样陨落在遥远的草原!
“必须救她!必须找到她!”
赫东的意志,如同即将喷的火山,在混沌镜棺中激荡。但他立刻意识到困境——他身与镜棺合一,受限于此,根本无法离开长白山,更别说跨越万里,去草原深处救人。
怎么办?
焦急之中,他的意识,猛地落在了镜棺棺盖之上,那混沌灰漩的中心。灰漩之中,那点金红与银白交织的“薪火镜意”
,以及那道振翅欲飞的飞鹰虚影,正缓缓流转。
“镜……映照大千……定锚真幻……虚实……”
赫东主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疯狂回想着石海山传承中,关于“镜”
之法则的至高奥义,以及自身融合混沌之道后,对“空间”
、“联系”
、“因果”
的模糊感悟。
“我与她有‘镜念’的微弱联系,曾隔空感应。她的刀,‘苏赫的眼泪’,与‘水’、与‘月’、与‘守护’相关,与这片天地的某种本源之力有共鸣……或许,镜棺的‘映照’之力,能够捕捉、锁定她最后残留的那一丝‘存在印记’与‘本源共鸣’,进而……”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镜棺之力,可映照长白,可沟通七星,甚至可感应‘天璇’……那么,是否也能通过这份联系,通过我与她、与那刀曾有过的微弱共鸣,通过镜棺包容、衍化、定锚的特性,在她与长白山、与镜棺之间,强行建立一道临时的、极其微弱的、跨越空间的‘镜映通道’?”
“不指望能直接将她传送过来,那不现实。但或许……能为她指引一个方向,一个能让她残留的意识、与刀最后的本源之力,不至于彻底消散、沉沦,而是能够缓慢汇聚、修复、甚至……回归的方向?”
“就像黑暗中的灯塔,绝境中的路标。”
这个想法极其冒险,消耗巨大,成功率渺茫,且可能对正在炼化九婴、镇压“天璇”
污染的镜棺本身,产生不可预知的干扰与负担。但此刻的赫东,别无选择。
“必须一试!”
赫东主魂不再犹豫。他集中全部的精神,眉心那混沌灰漩旋转度骤然飙升,浩瀚的混沌之力,开始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朝着棺盖中心的灰漩疯狂汇聚。与此同时,他调动镜棺与这片大地、与“天枢”
星的联系,将这份稳固的、厚重的、代表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