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一人,身材高大,穿着那身华丽而邪恶的墨绿暗红祭袍,脸上覆盖着白骨面具,手持镶嵌血红宝石的巨大骨杖,正是黑石部大祭司。他正高举骨杖,对着祭台顶端的“肉瘤”
,疯狂地吟唱着古老邪恶的咒文,周身邪能澎湃,与法阵、石柱邪火、以及祭台肉瘤,形成强烈的共鸣。显然,祭祀仪式,正被他全力推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而右侧一人,则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之中,脸上戴着纯白无瞳面具,气息如同深渊般晦涩难明,正是那个神秘“尊使”
。他并未参与吟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个旁观者。但他的手中,此刻正握着一柄刀。
一柄通体幽蓝、形制古朴、刀身流淌着水波般光华、散着纯净、悲伤、守护、却又被一股强大的、充满了扭曲与恶意的暗红力量死死压制、束缚、不断侵蚀着的——短刀!
正是“苏赫的眼泪”
!或者说,是它的本体!原来,这柄刀的真身,一直被这个“尊使”
掌握着!关舒娴一直使用的,不过是母亲残魂与部分刀灵力量寄托的“投影”
或“仿品”
?亦或是,这“尊使”
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从关舒娴之前战斗留下的气息中,追溯、凝聚、乃至“召唤”
来了刀的部分本体?
此刻,这“尊使”
正以某种诡异的手法,将自身的暗红邪能,源源不断地注入“苏赫的眼泪”
本体之中,试图强行侵蚀、污染、掌控这柄圣刀的刀灵核心!而祭坛法阵的力量,似乎也在辅助他,对刀灵施加着庞大的、充满了“亵渎”
与“扭曲”
意志的压力。
刀身剧烈震颤,幽蓝光芒在暗红邪能的压制下,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刀灵传递出的情绪,充满了无边的痛苦、挣扎、以及……一丝即将被彻底污染、堕落的绝望。
而在祭坛平台的边缘,靠近关舒娴上来的石阶入口附近,还分散站立着十几名气息强大的黑石部萨满巫师和精锐狼骑,他们此刻正惊怒交加地看向突然闯入、浑身杀气、手持幽蓝短刀(仿品)的关舒娴。显然,下方囚牢的警报和混乱,已经让他们意识到了入侵者的强大与棘手。
“叛徒之刃的‘灵引’?竟然真的找上门来了?”
大祭司的吟唱微微一顿,白骨面具转向关舒娴,幽绿的目光透过面具孔洞,冰冷地扫视着她,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更多的却是残忍的兴奋,“很好!尊使正在净化圣刀本体,正缺你这道‘灵引’作为最后的‘钥匙’与‘祭品’,助圣刀彻底归位,成为狼神最佳的‘神躯’容器!抓住她!要活的!”
随着大祭司一声令下,那十几名萨满与狼骑,齐声出嗜血的咆哮,邪能与杀气冲天而起,如同群狼扑食,朝着关舒娴疯狂扑来!他们显然得到了死命令,要生擒关舒娴,用于那邪恶的仪式。
前有强敌环伺,后有绝壁深渊。祭祀已到最后关头,“苏赫的眼泪”
本体危在旦夕。
关舒娴孤身一人,立于这充满了邪恶、血腥、绝望的祭坛之巅。
手中仿品短刀,幽光流转,与远处那被束缚、侵蚀的本体,产生了微弱而悲怆的共鸣。
她缓缓抬起刀,刀尖直指扑来的敌人,也指向祭台前那两个散着恐怖气息的身影。
清冷的声音,如同冰原上刮过的寒风,在这充斥着邪恶吟唱与疯狂咆哮的祭坛上空,清晰地响起:
“我的刀,还给我。”
“你们的命,我收了。”
话音落下,她动了。
不再潜行,不再隐匿。
而是,携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那仿品短刀中,源自母亲、源自刀灵、源自她自身“守护”
与“复仇”
信念的、全部的力量与意志——
逆着人潮,迎着邪恶,向着那祭台与强敌,
起了,孤身一人的,
决死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