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需要休息,恢复体力。尤其是他,”
乌木罕指了指赫东,“我们需要为他准备‘启灵’仪式,尝试在祖灵之火仪式前,最大限度地唤醒和强化他自身的‘薪火’与魂魄,增加成功率。这需要用到祖地珍藏的几样灵物,以及……你们的协助。”
“我们?我们能做什么?”
程老喜茫然。
“你身上有被食尸蛊和地阴寒气侵蚀的伤,阳气受损,但根基尚在。苏日勒嬷嬷会用药帮你调理,到时候可能需要你站在‘生门’位,以自身生气为引,稳定仪式气场。”
卓玛嬷嬷看了程老喜一眼,说道。
程老喜听得一哆嗦,但还是点了点头。
“至于你,关姑娘。”
乌木罕的目光落在关舒娴腰间那柄蒙古短刀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的刀,很不寻常。昨夜魂灯燃起时,我感觉到你的刀,与魂火,甚至与祖地深处某种沉睡的气息,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你身上,似乎也背负着某种古老的传承或契约。在启灵仪式中,或许需要你持刀守在‘惊门’位,以刀中锐气,斩除外魔侵扰,护持仪式不受干扰。”
关舒娴心中一凛。她的刀,她的家族秘密,连这些神秘的守山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我明白了。”
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我们会立刻开始准备。启灵仪式将在今晚月出之时,在祖地圣坛举行。”
乌木罕站起身,神情肃穆,“成败,在此一举。不仅关系他的生死,也关系着‘雪巢’封印还能维持多久,更关系着这长白山周边,乃至更广阔地域的安宁。”
“苏日勒,带他们去温泉边那间空屋休息,继续用药。卓玛,巴图,随我来,准备启灵之物。”
众人纷纷起身。就在苏日勒嬷嬷引着关舒娴和程老喜,准备离开木屋时——
“等等。”
一直沉默的赫东,胸口那盏悬浮的黑色石灯,金色的魂火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摇曳了一下!
紧接着,昏迷中的赫东,眉头猛地蹙紧,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嘴唇翕动,出一串模糊不清的、梦呓般的音节:
“……镜……破了……线……断了……黑色的……雨……爷爷……不要……进去……”
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眉心那冰蓝雪花印记骤然变得清晰,散出冰冷的微光,似乎要压制什么。而心口那点微弱的“薪火”
,也随之猛地跳动了一下,金红的光芒与冰蓝印记的光芒,在他皮肤下明暗交替,冲突似乎有加剧的迹象!
“不好!他意识深处在挣扎,两股力量的平衡要被打破了!”
巴图脸色一变。
乌木罕和卓玛嬷嬷立刻上前,同时将手虚按在赫东的额头和心口,口中再次吟唱起那种古老低沉的咒文,试图稳定魂灯,安抚赫东躁动的魂魄。
木屋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而紧张。
关舒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赫东,看着他眉心的冰蓝与心口的金红交织明灭,听着他那断断续续、却充满不祥预感的梦呓。
镜破了?线断了?黑色的雨?
爷爷不要进去?
这些碎片般的话语,又预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