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九根青铜柱光芒大盛,锁链哗啦作响,将翻腾的黑暗死死锁住,冰棺悬浮其上,散出镇压一切的白光……
光影至此,骤然熄灭。
石室恢复了之前被石棺青白光芒照亮的状态。地面上的七星图案和那枚白玉腰牌,也黯淡下去,恢复了原状。
一片死寂。
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石室中回荡。
良久,程老喜才沙哑着开口,带着哭腔:“……全……全死了?八位老祖宗,全折在这儿了?外面七个坐化成锁,里面那位……进了冰棺?”
关舒娴紧抿着嘴唇,眼中亦是震撼与复杂。她缓缓道:“不止如此。看最后的意思,进去的那位鹰面前辈,恐怕是以自身为‘镜’,或者为‘核’,与那九婴残魂的核心一同封入了冰棺之下?冰棺的存在,既是为了镇压,也是为了……转化或者平衡那股力量?”
赫东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走上前,弯下腰,用微微颤抖的手,从那个小坑里,取回了白玉腰牌。腰牌温润,鹰眼处的猩红依旧,但握在手中,却仿佛重若千钧。
这不仅仅是一枚腰牌,这是一份传承,一份牺牲,一个跨越了数十年甚至更久、直到今天才被他揭开的、惨烈而悲壮的真相。
爷爷的笔记,黑水屯的万人坑,长白山的铃魂引路,青铜门,七煞镇魂钉,九婴残魂,七星石棺,冰棺银眼……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似乎都串联起来了。
爷爷当年,或许就是循着某种线索,找到了这里,甚至可能进入了青铜门,知晓了部分真相。但他为什么没有彻底解决?是力有未逮?还是时机未到?他留下残缺的笔记和线索给自己,是希望自己来完成未竟之事?
而冰棺中那双银白的眼睛……
赫东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七口石棺。按照光影所示,这七口石棺里,安放的并非尸骨,而是那七位萨满前辈随身的重要物品,是他们一身修为、信念的某种凝结与延续。这里是整个封印大阵的“能量中枢”
或者“控制枢纽”
?
如果是枢纽,那该如何使用?仅仅是放入腰牌,激活这段尘封的影像吗?
不,一定不止。
赫东的目光再次落回地面的七星图案,最后定格在七星共同指向的圆心——那个放入腰牌的小坑。鹰眼为引……引向何处?
他忽然想起进入洞口前,冰棺中那双银白眼睛最后似乎“看”
了一眼他怀里的腰牌。又想起自己以血临摹兽头,借冰棺之力“映魂”
时,那种诡异的“共鸣”
感。
难道……
一个更大胆,甚至有些惊世骇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这枚鹰神令腰牌,不仅仅是钥匙,可能还是一个“信物”
,一个“身份凭证”
。而冰棺中的存在,或许并非单纯的“镜”
或镇压物,它与鹰面老者有关,甚至可能……就是某种状态下的鹰面老者本人?它“看”
腰牌,是在确认持有者的身份?
而自己能够激活这里的七星影像,是否意味着,自己也被这里的某种机制,默认为“信物”
持有者,或者说……传承者?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的“枢纽”
,自己能操控吗?能用来做什么?加固封印?还是……
“赫东,你看!”
关舒娴突然低声喝道,打断了赫东的思绪。
赫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七口石棺中,正对着“天枢”
星位的那一口石棺,棺盖与棺体之间的缝隙里,透出的青白色光芒,正在生有规律的、明暗交替的闪烁!
不是之前稳定的光晕,而是一明一暗,一长三短,带着某种奇特的节奏,仿佛……心跳,又仿佛……某种信号。
与此同时,赫东感到自己怀中,除了白玉腰牌,另一样东西也突然变得滚烫——
是爷爷那本残破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