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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能做什么?映照?反射?还是……替代?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
“关姐!帮我争取时间!老程,你看看笔记后面,有没有关于‘镜’和替代封印的说法!”
赫东一边持续敲击镇魂鼓,一边冲着关舒娴和程老喜大吼。
关舒娴二话不说,再次挥刀冲向那黑气头颅。这次她改变了策略,不再追求一刀斩灭,而是凭借精妙的步法和凌厉的刀光,不断在头颅虚影周围游走、劈砍,将其死死缠住,阻止它扑向赫东和正在翻阅笔记的程老喜。
程老喜手忙脚乱地翻着笔记,嘴里念叨着:“镜……镜……找到了!这儿有行小字!‘九婴之力,源出于阴,显化于形,需以形制形,以镜映魂,方可暂代……’后面又没了!”
以镜映魂,暂代?
赫东看向冰棺,又看向那根不断涌出黑气、修补虚影的青铜柱。柱身上的兽头,就是九婴其中一个头颅的“形”
?
如果冰棺里真的是“镜”
,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用这面“镜”
,暂时映照、模拟出那个兽头的“形”
,从而骗过封印,让断掉的“线”
重新接上?
可怎么用?镜子是封在冰棺里的!
就在赫东心念电转之际,异变再生!
那被关舒娴缠住的黑气头颅似乎被彻底激怒,它放弃了攻击关舒娴,猛地调转方向,庞大的虚影带着滔天怨气,径直撞向赫东!
“小心!”
关舒娴惊叫,飞身来救,却已慢了一步。
赫东只看到一片翻滚的黑暗和两点猩红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冰冷、死寂、充满恶意的气息将他彻底淹没。他敲鼓的动作僵住了,血液似乎停止了流动,思维也即将冻结。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咚!!!”
一声远比赫东敲击更洪亮、更苍劲、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鼓声,突兀地在这个空间炸响!
这鼓声并非来自赫东手中的神鼓,而是来自……那七具守在门外的枯骨方向!
不,不止鼓声。
赫东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七个模糊的、穿着破烂神袍的虚影,正围坐在那北斗七星的方位上,同时敲响了手中的单面鼓。鼓声汇成一股无形的洪流,穿透青铜门,冲进这猩红空间,重重撞在那扑向赫东的黑气头颅上!
“嗷——!!”
这一次,黑气头颅出了实质般的惨叫。它仿佛被灼热的铁水浇中,虚影瞬间溃散了大半,只剩下小小一团核心的黑气,仓惶地缩回了那根龟裂的青铜柱内。柱身上的兽眼红光也黯淡了下去,裂纹停止蔓延。
是那七位以身为锁的萨满前辈!即便身死魂消,他们残留的守护意念,仍在关键时刻被赫东的镇魂鼓和危机引动,出了最后一击!
“就是现在!”
赫东福至心灵,他不再犹豫,趁着那头颅虚影遭受重创、其他八根柱子还未完全苏醒的间隙,猛地咬破右手食指,以血为媒,在左手掌心尚未消退的图腾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他在临摹那青铜柱上兽头的图案!
同时,他抬头死死盯住那口冰棺,用尽全身力气,将萨满沟通天地灵性的意念,混合着掌心血图腾的力量,朝着冰棺呐喊:
“以吾之血,唤汝之形!映彼之魂,暂代其位!”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完全是凭着一股直觉和破釜沉舟的勇气。
话音刚落,他掌心那用血临摹的兽头图案猛地一亮,仿佛活了过来,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嘶鸣。
紧接着,漩涡上方,那口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透明冰棺,突然爆出刺目的白光!
棺盖,缓缓滑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