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健的狂笑声在洞穴内激起回音。赫东正要上前质问,悬浮的镇魂鼓突然转向他,鼓面北斗纹路与左手腕的烙印同时出幽蓝光芒。地面在蓝光中裂开缝隙,寒气从深处涌出。程三喜捂住右耳蹲下,指缝间渗出黑血。血液滴落地面后没有四散,反而自动延伸成复杂星图。王瞎子敲响铁盆,七个铜铃随盆声悬浮,在缝隙上方投射出长白山雪峰的虚影。关舒娴的战术刀突然震颤,刀尖不受控制地指向缝隙深处。她握紧刀柄调整角度,刀面却始终映出密密麻麻的幽光。“这些眼睛……”
她压低声音,“在移动。”
“他们来了!”
伊藤健嘶吼着挣扎起身,绳索深深勒进皮肉,“邪神的使徒正在穿越结界!”
赫东按住灼痛的左手腕,烙印周围的皮肤浮现新纹路。他盯着地面裂缝:“通道还不稳定。”
程三喜用染血的手指完善星图最后几笔:“我的血在自动绘制……这图案和爷爷笔记里的秘境星图完全一致。”
王瞎子甩出铜钱加固虚影:“秘境入口只能维持片刻,要进就现在。”
关舒娴持刀警戒缝隙:“对面数量不明,贸然进入可能被包围。”
裂缝中传出黏腻的爬行声,幽光眼睛越来越近。伊藤健疯狂大笑:“放弃吧!等使徒完全降临,你们都会成为祭品!”
赫东突然扯开左手绷带,烙印完全暴露在蓝光中。星图与烙印产生共鸣,裂缝宽度增加少许。“通道在响应我的血脉。”
他看向同伴,“我进去拖延时间,你们在外面设法关闭入口。”
程三喜立即反对:“太危险!至少等我用朱砂布置防御阵!”
关舒娴收起战术刀,取出特制绳索系在腰间:“我跟你进去。两人互相照应比单人行动安全。”
王瞎子将铜铃分给二人:“铃响即退,千万别犹豫。”
裂缝突然剧烈震动,几只覆满黏液的手爪扒住边缘。关舒娴朝手爪连开三枪,黑血溅在星图上出腐蚀声。“没时间争论了。”
赫东接过铜铃系在腕上,率先踏进裂缝。蓝光吞没他身影的刹那,程三喜耳部疤痕再度裂开,星图迸强光。关舒娴紧随其后跃入裂缝,战术刀在穿越结界时出金属摩擦声。两人落在冰冷石面上,眼前是望不到头的钟乳石林,无数幽光在石柱间流动。赫东腕间铜铃自动鸣响,最近处的幽光立即熄灭。他注意到地面残留着新鲜黏液:“它们刚过去。”
关舒娴蹲下检查痕迹:“爬行类生物,至少二十只往东去了。”
她突然举刀指向右侧石柱,“那边有动静!”
石柱后转出个人形生物,皮肤覆盖着鳞片,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簇幽光。它歪头出气泡破裂般的笑声,双手各握着一把骨刀。赫东抓出银针刺向自己穴位,短暂开启阴阳眼。他倒吸冷气:“这些不是活物……是怨念凝聚的傀儡!”
鳞片人形突然加冲来,骨刀直劈赫东面门。关舒娴横刀格挡,火星四溅中感到手臂麻:“力气很大!”
更多鳞片人形从石林深处涌出,形成包围圈。赫东连续摇动铜铃,靠近的傀儡动作变得迟缓,但后续者踩着同伴身体继续逼近。“铃铛效果在减弱。”
关舒娴边战边退,“找到核心破坏才行!”
赫东望向石林深处,阴阳视界中所有傀儡都与某处能量源相连。他指向东侧最高大的钟乳石:“在那边!”
两人交替掩护向东移动,铜铃声响越来越急促。关舒娴战术刀砍中傀儡脖颈,却只迸出几点火星:“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赫东试图像之前那样逼出血液,却现左手伤口已经愈合。他扯下腕间鹿骨手串,念出记忆中祖父的咒文。手串出温和白光,被照到的傀儡动作明显僵硬。“萨满法器对它们有效!”
关舒娴精神一振,从腰包抓出把朱砂撒向敌群。沾到朱砂的傀儡出尖锐嘶鸣,鳞片迅变黑脱落。东侧钟乳石突然投射出巨大阴影,所有傀儡同时跪伏在地。阴影中睁开三只竖瞳,冰冷的目光锁定二人。“那就是核心!”
赫东将鹿骨手串抛向阴影,手串在空中分解成七道白光。阴影出震耳咆哮,钟乳石林开始崩塌。关舒娴拉住赫东后撤:“它在自毁这个地方!”
两人原路返回入口,现裂缝正在收缩。程三喜在外面焦急大喊:“星图变淡了,快出来!”
赫东回头望去,阴影中的竖瞳正迅逼近。他推开关舒娴:“你先走!”
关舒娴反手将绳索缠在赫东腰间,纵身跃出裂缝。程三喜和王瞎子同时力,将两人拽回洞穴。裂缝在他们身后闭合,最后传来的咆哮震落洞顶碎石。伊藤健呆滞地望着恢复如初的地面:“你们……居然从使徒领域回来了……”
王瞎子拾起恢复原状的鹿骨手串,现每颗珠子都多了道裂痕。程三喜耳部疤痕停止流血,但星图残留的印记深可见骨。关舒娴突然指向镇魂鼓:“鼓面在变化。”
鼓皮表面浮现出长白山地形图,某个位置闪烁着与赫东烙印相同的光晕。赫东按住仍在烫的手腕:“它在指引方向。”
伊藤健疯狂挣扎起来:“不能去!那里是邪神苏醒之地!”
赫东凝视着鼓面光晕,烙印的刺痛感与光晕闪烁频率完全同步。他抬头看向雪峰虚影最后消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