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舒娴观察巡逻者的路线。“每五分钟交叉一次,我们可以从后墙缺口进去。”
赫东按住蠢蠢欲动的程三喜。“等等,有人来了。”
一辆黑色轿车驶到老宅前,车上下来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子。他戴着皮质手套,手提金属箱。“伊藤健。”
关舒娴认出那张脸。伊藤健与守卫交谈几句,走进老宅主屋。片刻后,屋内传出低沉的鼓声。这次连赫东和关舒娴都听见了,那声音仿佛直接敲在心脏上。程三喜痛苦地蜷缩身体。“他在测试镇魂鼓的力量……必须阻止他……”
赫东的手串烫得几乎握不住,骨珠上的纹路现在清晰组成一个箭头,直指主屋方向。关舒娴制定计划:“我引开守卫,你们趁机进去。保持通讯,如有危险立即撤离。”
赫东摇头:“太危险,我们一起行动。”
“没时间争论。”
关舒娴已经检查好武器,“伊藤健显然在准备什么仪式,必须在七星连珠前阻止他。”
程三喜突然站起,银白色瞳孔完全照亮他的脸庞。“来不及了,他已经开始。”
老宅主屋突然爆发出强烈光芒,鼓声变得急促有力。院中的守卫纷纷跪地,仿佛在朝拜什么。赫东的手串发出刺眼红光,骨珠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他手腕上蠕动。“手串与镇魂鼓共鸣了。”
程三喜说,“伊藤健在用鼓做法,手串自动回应。”
关舒娴当机立断:“现在冲进去,趁他们都在专注仪式。”
三人从藏身处冲出,利用杂草掩护接近主屋。鼓声越来越响,震得地面微微颤动。赫东感到头晕目眩,仿佛灵魂要被鼓声吸走。程三喜却如鱼得水,银白色瞳孔在黑暗中指引方向。他带领二人绕过跪拜的守卫,来到主屋后窗。透过窗户,他们看见伊藤健站在房间中央,手中握着一面刻满符文的皮鼓。他每敲一次鼓,空气中的波动就更加明显。房间地板上画着复杂阵法,七个角落点着黑色蜡烛。“他在尝试控制亡灵。”
程三喜低声说,“但镇魂鼓拒绝服从他。”
果然,伊藤健的额头渗出汗水,敲鼓的动作越来越吃力。鼓声时断时续,仿佛在抵抗他的控制。赫东的手串红光忽明忽暗,与鼓声节奏一致。伊藤健突然转向他们的方向,即使隔着墙壁,他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有客人来了。”
伊藤健用中文说,声音冰冷,“请进吧,萨满的传人们。”
守卫们立刻起身,包围了主屋。赫东三人无处可逃。程三喜推开后窗,率先跳进屋内。赫东和关舒娴紧随其后。伊藤健微笑打量他们:“比我预计的来得早。正好,我需要萨满的血来完成仪式。”
关舒娴举枪对准伊藤健:“放下鼓,双手抱头。”
伊藤健不为所动,轻轻敲击镇魂鼓。鼓声化作实质的冲击波,震飞了关舒娴手中的枪。赫东感到手串灼热难忍,骨珠上的纹路几乎要烙印进皮肤。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仿佛被镇魂鼓召唤。程三喜挡在赫东面前,银白色瞳孔直视伊藤健。“镇魂鼓不属于你,它永远只听命于萨满。”
伊藤健再次敲鼓,这次目标明确对准程三喜。但鼓声接近程三喜时却变得柔和,仿佛在问候旧友。“有趣。”
伊藤健眯起眼睛,“你与这鼓有特殊联系。”
程三喜伸手向镇魂鼓,鼓面自动发出柔和光芒。“我祖父是它的上一任守护者。”
伊藤健突然大笑:“那就更好了!用守护者后裔的血祭祀,镇魂鼓将完全服从于我!”
他猛敲鼓面,鼓声化作黑色绳索缠向程三喜。赫东本能地举起手串,红光与黑绳相撞,迸发出刺眼火花。关舒娴趁机捡回枪,但不敢贸然开枪,怕误伤同伴或损坏镇魂鼓。赫东的手串红光越来越强,与镇魂鼓的光芒相互呼应。伊藤健明显感到吃力,镇魂鼓在他手中剧烈震动,试图挣脱。“为什么?”
伊藤健愤怒地吼叫,“我按照《黑水手札》的记载行事,为什么要拒绝我?”
程三喜银白色的瞳孔仿佛看透一切:“因为你心中只有贪婪和仇恨,镇魂鼓只会响应保护生命的意愿。”
伊藤健疯狂敲鼓,鼓声变得刺耳难听。房间内的烛火疯狂摇曳,黑影在墙上蠕动。赫东感到手串的灼热达到顶点,他不由自主地举起手,红光从骨珠射出,直击镇魂鼓。鼓声戛然而止。镇魂鼓从伊藤健手中飞起,悬浮在半空中,发出柔和的白光。伊藤健被无形力量推开,撞在墙上。程三喜走向悬浮的鼓,银白色瞳孔与鼓面的符文交相辉映。“不!”
伊藤健爬起,从怀中掏出一把刻满符文的短刀,“如果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他扑向镇魂鼓,短刀直刺鼓面。赫东冲上前阻挡,手串的红光与短刀的符文相撞。关舒娴开枪击中伊藤健的手臂,短刀落地。守卫们冲进屋内,但被眼前的超自然景象吓住。镇魂鼓缓缓飘向程三喜,鼓面的符文与程三喜瞳孔中的银白光芒融为一体。当程三喜接过鼓的瞬间,整个房间被强光淹没。强光消退后,伊藤健和守卫们全部昏迷倒地。镇魂鼓安静地躺在程三喜手中,不再发光。程三喜的银白色瞳孔也恢复正常,他困惑地看着手中的鼓,仿佛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关舒娴迅速铐住伊藤健,呼叫支援。赫东低头看手腕,手串不再发热,骨珠上的纹路却永久改变了。他轻轻抚摸那些纹路,感受到微弱的力量流动。程三喜茫然地看着他们:“这鼓是哪来的?”
关舒娴检查镇魂鼓:“你不记得了?”
程三喜摇头:“我只记得我们到了敦化市,然后……”
他皱眉努力回忆,“一片空白。”
赫东与关舒娴交换眼神,明白程三喜的异常状态已经结束,连带那段记忆也消失了。“先离开这里。”
关舒娴说,将镇魂鼓小心包好。赫东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伊藤健,注意到他皮质手套下露出的皮肤上有黑色纹路,与程三喜的银白符文惊人相似,却透着不祥的气息。程三喜抱着镇魂鼓,无意识地用手指轻抚鼓面,眼中闪过一丝银白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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