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崎岖山路上颠簸,程三喜在后座昏睡。赫东反复查看摄像机损坏前的画面,伊藤健取走镇魂鼓的瞬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关舒娴专注驾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程三喜的状况。“他的手在动。”
关舒娴突然说。赫东转头,看见程三喜的手指无意识抽搐。那些银白色符文再次浮现在他皮肤下,比之前更加清晰。程三喜猛地坐直身体,双手抱住头发出痛苦呻吟。他的瞳孔完全变成银白色,额角青筋暴起。“七星连珠……”
程三喜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随即又陷入昏迷。关舒娴踩下刹车。“他说什么?”
“七星连珠。”
赫东重复道,同时检查程三喜的脉搏,“心率过快,需要镇静剂。”
关舒娴取出医疗包,赫东给程三喜注射了少量镇静剂。程三喜的呼吸逐渐平稳,但银白色瞳孔没有恢复。赫东注意到自己手腕上的鹿骨手串出现了新纹路。这些纹路与祭坛壁画上的封印符咒完全一致,骨珠摸起来温热。“手串在发热。”
赫东展示给关舒娴看,“可能与程三喜的异常有关。”
关舒娴联系特别调查组的技术员。“查一下‘七星连珠’与萨满文化的关联,还有伊藤健的最新动向。”
技术员很快回复:“伊藤健三天前出现在敦化市的一家古玩店。店主是我们的线人,说伊藤健购买了一批清代铜钱,还打听过当地萨满法器的下落。”
赫东握紧手串,骨珠的温热感更明显了。“我们必须去敦化市。”
关舒娴调转车头。“不等支援了?”
“程三喜的状态等不了。”
赫东看着昏迷的同伴,“手串的反应也指向敦化市。伊藤健取走镇魂鼓肯定有特定目的,我们必须阻止他。”
关舒娴加速驶向高速公路。“我通知敦化市的同事接应。”
程三喜突然睁开眼,银白色瞳孔直视前方。“他要去唤醒沉睡的恶灵……用镇魂鼓作为祭品……”
赫东按住程三喜的肩膀。“谁要唤醒恶灵?伊藤健吗?”
程三喜剧烈颤抖,银白色符文在他皮肤下流动。“很多声音……在争吵……穿军装的人……穿长袍的人……他们都想要那面鼓……”
关舒娴递过一瓶水。“冷静点,慢慢说。”
程三喜喝了几口水,银白色瞳孔稍微暗淡。“我看见了片段……伊藤健的祖父是日军参谋,记录了一本《黑水手札》。里面提到镇魂鼓能控制亡灵,在七星连珠之夜可以唤醒邪神。”
赫东与关舒娴交换眼神。“七星连珠是什么时候?”
“七天后。”
程三喜闭上眼,“必须在之前找回镇魂鼓。”
技术员发来最新信息:“天文台确认七天后有七星连珠天象。敦化市古玩店线人提供了伊藤健的落脚点,他在郊区租了一栋老宅。”
关舒娴设定导航。“直接去那栋老宅。”
赫东抚摸着手串上的新纹路,骨珠的温热感随着靠近敦化市而增强。他意识到这串鹿骨手串不仅是传承信物,还是寻找镇魂鼓的指南针。程三喜突然抓住赫东的手腕。“手串……能感应镇魂鼓……因为它们出自同一只神鹿。”
“你怎么知道?”
赫东惊讶地问。程三喜银白色的瞳孔映出手串的纹路。“祭坛壁画显示了……两位萨满用神鹿的骨和皮制作了手串和鼓……它们本是一体。”
关舒娴插话:“所以手串能带我们找到镇魂鼓?”
程三喜点头,随即又陷入昏迷。赫东仔细观察手串,发现骨珠上的纹路在细微变化,仿佛在指引方向。三小时后,他们抵达敦化市郊区。根据线报,伊藤健租用的老宅位于山脚下,是栋废弃多年的萨满祠堂。关舒娴将车停在隐蔽处,三人悄悄接近老宅。这是一座破旧的木结构建筑,屋檐下挂着残破的兽骨风铃。院墙倒塌多处,院内杂草丛生。赫东的手串突然剧烈发热,骨珠上的纹路发出微弱红光。“镇魂鼓在里面。”
赫东低声说。关舒娴示意他们蹲下。“有动静。”
老宅内传来脚步声,随后是日语对话。赫东透过墙缝看见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在院内巡逻,腰间鼓鼓的显然藏着武器。“不是普通商人。”
关舒娴悄声说,“受过专业训练。”
程三喜突然捂住耳朵。“鼓声……我听见鼓声了……”
赫东和关舒娴对视一眼,他们什么都没听见。“镇魂鼓在召唤我。”
程三喜的银白色瞳孔再次亮起,“它被封印太久,渴望回到萨满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