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良却不管不顾,继续开口,声音一点点冷了下去:
“为什么要我去投诉?别告诉我,冯虚和江舟做的那些事,你们上面一点都不知情。那样说,未免也太把我当傻子了。”
他指向被丢在地上的冯虚,眼神锐利如刀:
“这位冯主任,平白无故,一句话就把我定义成淫祀野神。这是在直接掘我神灵道路的根。如果我真的是靠香火信仰修行,怕是在你们应急局这代表着华国意志的机构一锤定音之下,我的修行之路当场就会崩断!”
“还有他。”
陆良又瞥了一眼被棺椁虚影禁锢的江舟,
“平白无故把我庙柱白坚抓来应急局,关足二十四个小时,不让吃喝,不让睡觉。等他好不容易回去,庙宇已经被人砸得一片狼藉,破烂不堪。”
“你告诉我,如果不是你们内部的人,和外面的牛鬼蛇神沆瀣一气,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陆良目光直视苏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现在只问你们一句话。”
“今天,是你们主动解决这件事,还是等我动手之后,再被迫解决?”
听到这里,苏烈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说实话,这件事,他是真的不知情。
如果这次被针对的神灵不是陆良,而是一个普通的小神,那这点事,在偌大的淮市应急局里,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连审批文件都根本送不到他的办公桌上。
淮市紧靠淮河,境内神灵众多。
仅仅是在应急局登记在册的庙宇,便有上百座之多——这还是在严格控制审批的前提下。
这还不算下辖乡镇的野祠小庙,以及佛道两家的正规道场。
每日申请、报备、审核的事务堆积如山,这类事情自然下放给了下面科室处理。
只是苏烈万万没有想到,冯虚竟然胆大到这种地步,跳过所有流程,直接给一位神灵安上“淫祀野神”
的罪名。
这种判定,在应急局向来极度慎重。
必须全面审查、核实行为、评定危害、开会表决,层层审批之后,才敢正式下达结论。
而冯虚,显然是把这一切全都跳过了。
至于江舟,他的行为在程序上确实挑不出太大毛病。
身为特别行动小组组长,他本就有带回人员问询、审查的权力。
可问题在于——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冯虚已经违规操作的基础之上。
源头不正,后续一切所谓的“合法流程”
,都显得格外讽刺。
但即便心里清楚这一点,苏烈也不愿轻易松口。
在他看来,手下人犯错,那是内部清理的事情。
可陆良一个外人,如此肆无忌惮地打上大门,践踏应急局的威严,那就必须先狠狠惩治!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之时,刚才被陆良丢给苏烈、吓得魂不附体的冯虚,反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以为陆良把他交出来,是怕了应急局的威势,当即强撑着底气,抢先开口叫嚣: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神,竟敢把庙宇取名淮河水府,自封淮河正神!这种僭越狂妄的行为,把你定为淫祀野神,没有直接上山破庙、打碎你的金身,已经是对你手下留情!”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疑我们应急局的决定?!”
他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声气势汹汹的大喝: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应急局动手伤人!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