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烈开口的间隙,原本被陆良踩在脚下、伤势并不算太重的江舟,趁机猛地一挣,想要爬起来逃离。
可他刚一抬头,一道漆黑森冷的棺椁虚影便从天而降,瞬间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浑身动弹不得,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
周围的应急局成员见状,体内的力量瞬间沸腾,气息暴涨,眼看便要一拥而上。
苏烈眼角也是猛地一缩,可他却突然抬手,硬生生拦下了所有人的动作。
他只是死死盯着陆良,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别误会,我没有半点要大闹贵地的意思。”
陆良迎着苏烈的目光,语气平淡,一边说,一边从容地从江舟身旁走开。
他目光扫过一圈如临大敌的应急局成员,淡淡开口:
“我对应急局一向敬重。除了个别蛀虫,绝大多数人做的事情,依旧是在守护这一方水土,十分伟大。”
话音落下,他伸手一抓,将一旁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的冯虚拎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对这个连归乡者都算不上的官员动手,只是随手一抛,将人丢向苏烈的方向。
“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想问清楚几件事而已。”
对于冯虚这种贪婪好利、滥用职权的货色,陆良并不想像对付江舟那样直接动手殴打。
万一真一个不小心把人打死,反而落人口实——毕竟对方现在,明面上还是应急局的官员。
他有十足的把握。
就算自己不动手,今天这淮市应急局,也必须给一个交代。
没有别的原因。
先前冯虚与江舟,仗着手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力,肆意刁难、欺压、剥削他人。
那今天,他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让这两个人,也尝尝被人以势压人的滋味。
想到这里,陆良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再度环视一圈周围严阵以待的应急局众人,最后目光落回苏烈身上。
只是此刻的苏烈,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他面色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像是笼罩着一片即将暴雨倾盆的阴云。
在他看来,陆良不仅直接闯入应急局动手打人,还张口便污指他的手下是蛀虫、是老鼠屎。
如果这种行为都能容忍,那传出去之后,淮市应急局还如何立足?如何维持威信?
要知道,淮市从来都不是什么小城。
作为淮河沿岸最重要的交通枢纽,虽不是省会,却也是省会之下第一大城。
也正因如此,局里才配备了一名实打实的五柱归乡者,还配备了不少百炼局最新研制的制式武器。
想到手中的底牌,苏烈心中对陆良的实力虽有顾忌,却也多了几分底气。
他心中暗道:实在不行,大不了直接请动律法爷出手。
陆良今日所作所为,本就触犯律法,请律法爷降临,合情合理,名正言顺。
心中思量已定,苏烈缓缓开口,声音冷硬:
“我不懂你口中所谓的‘蛀虫’是什么意思。但无论如何,你今日闯入我应急局大打出手,这件事,必须给一个交代。否则,我淮市应急局,还有什么脸面继续镇守此地?”
“你若真有冤屈,可以提交投诉,可以走流程,自然会有人处理,根本轮不到你在这里动手!”
陆良听到这话,反而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轻声自语了一句,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嘲讽: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这句话落下,苏烈的脸色瞬间更加阴沉。